第十章(16/19)
沈越道:“这不是破烂儿,是我师父从前收集的……”
祁开怒道:“快拿剑来!你可把俺害惨了。”
沈越既听袁岫说了不能让魏濯瞧见断剑,便将剑埋藏在了秣城老君庙,并未携在身边,闻言叹道:“祁兄,我若让你瞧全了图纹,岂非害你陷得更深?我也是近日才知,那图纹修习下去极为凶险,若无高人指点,多半要丢掉性命。”
祁开皱眉不语,袁岫也道:“不错,你还是及早将那图纹忘了为妥。”她思忖片刻,又对沈越道:“你还记得魏副掌门教你的那个治伤法门么?”
沈越心中一动,对祁开解释几句,上前握住他脉门,如给无乐道人疗伤一般,渡过内息;过得半炷香,也不知是否有效,只觉祁开丹田里一股浑厚内劲反流回来,倒使自己内功增长不少。
与此同时,祁开精神一振,挣开沈越的手,笑道:“俺浑身松快多了,这法子多半有用!”
沈越道:“那就好。多亏袁姑娘提点。”
“之前……”祁开瞧着两人,忽道,“之前你俩深更半夜,在同一个屋里做什么?”
沈越道:“我们是在聊天、说故事。”
祁开道:“你当俺是傻子?”他瞪了沈越一眼,挠头叹息,“也罢,总归是俺命苦。”跃起将竹箱还给沈越,拍拍屁股转身便走。
“且慢。”袁岫唤住祁开,“你就这样各处闯荡,很容易被捉住,我为你引荐个去处,你不妨前去京城宁相家中,宁重言见到你,必会照护。”
祁开摇头道:“袁姑娘,你骗过俺,俺不信你。先前你让俺去杀刘独羊,怎么你自己又来救他?”
沈越一惊,这才明白那夜自己放走祁开后,他为何不及早离开秣城,想是又遇见了袁岫,而后便在秣城潜藏下来,伺机袭杀刘独羊。
却听袁岫道:“我只是想借你来试探刘独羊的武功,并非真要杀他。若提前告知你实情,怕你留手,可就试探不准。”
祁开只是摇头,道:“总归是你骗俺。”
“祁兄,”沈越劝道,“无论如何,袁姑娘让你去宁家,对你确是有益。”
祁开道:“你也骗过俺。”他大剌剌一笑,又道:“不过你后来又放了俺,倒还能信。都说京城热闹,俺便去见识一番,至于去不去宁家,到时再说。”
沈越点头道:“祁兄多保重。”说完将身上带的银两都赠与祁开。
祁开也不推辞,笑道:“俺以后便枕着银子睡觉,专做美梦。”
夜色静谧,两人目送祁开去远,沈越问道:“袁姑娘,你是想试探刘舻主是否练成了‘世外轻舟’?”
袁岫道:“不错。”
“那他练成了没有?”沈越道。
“我也说不准。”袁岫沉吟道,“不过如今刘师叔已是咱们的同盟,以后也不用太提防他了。”
沈越暗凛,心想她既和刘独羊结盟,多半是更倾向他练成了,随即苦笑道:“袁姑娘,你说‘咱们’,可我还不知你究竟要做什么。”
袁岫瞥他一眼,道:“等一会儿告诉你。”
沈越疑惑道:“等一会儿?”
“嗯,”袁岫理直气壮,“你故事还没讲完。”
沈越一怔,笑道:“好,那咱们便回客栈……”
“你很着急回客栈么,”袁岫微微蹙眉,“回去定要被魏副掌门问话,不如在此多待一会儿。”
沈越道:“也好。”两人寻了一方干净青石坐下,月光照得野草生辉,远近都是窸窸窣窣的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