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道同道异怎两全(3/6)
而若以“黑鸦”行事,梁师道这类道貌岸然之徒恐怕最是令他厌恶。
见妻子兄弟皆出言安慰,陶寒亭心中亦十分慰藉:“甚是。殊途之人,何必强求?吾自有吾之道,但求无愧于心。”
三人开怀畅饮直至深夜,方一琳和楚小妹皆已困倦得睁不开眼,这才散去,只约好次日辰时出发,往华山去。
方一琳这晚和楚小妹一起睡,谢流岚一个人出了酒楼,方才察觉自己有些头晕,头像下方也不知何时多了个“醉酒”的状态。
鹦哥一翅膀呼到她脸上,不留情面地数落道:“酒量这么差,就别端着酒碗当水喝,现在这世道又不安全,你刀宗技能用得还没我熟练……”
谢流岚只觉得很吵,愣愣地捂住耳朵,却发现无济于事。
鹦哥大声嘲笑:“昏头啦,昏头啦,大爷在你脑袋里跟你说话,你捂耳朵也没用!”
“逆子。”谢流岚在脑海中晕乎乎地反击。
鹦鹉对着她的头发一顿乱啄:“说谁呢!醉成这样,还不如早点回那边去,一只鸟走得都比你稳。”
“关心我……就直说。”谢流岚面无表情地调侃。
忽然,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沿着脊背攀上头顶,谢流岚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几分,却见焦点列表里赫然多了一个名字,不是她那好宗主又能是谁?
鹦鹉也炸着毛,在她脑袋里高呼:“宗主在看我们!他是不是认出来了?千万别露馅!”
谢流岚努力维持原状,东倒西歪地蹒跚在空旷的路上,俨然一幅醉汉模样,只希望谢云流将她视为一名寻常路人……开玩笑,要是被宗主发现自己是这几个月来扰他清梦的罪魁祸首,落到他手里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偏偏这时,她听见利刃出鞘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圆形物体从身后向她袭来。
谢流岚下意识便是一记蹑云,却发现那圆形物体似乎是……呃,一个钱袋。
她不由摸了摸自己腰侧,这才发现挂在腰带上的绣囊竟不知何时不翼而飞,慌张接过钱袋后冲谢云流道了声谢,以为他并未认出自己,便继续往前走了。
不料刚迈出一步,原本在她身后的宗主便已移至身前,持刀挡住了她的去路。
“还想跑?”谢云流皱眉盯着她,“只有你一个?”
“我不明白阁下……”
九州百人语发出一声刺耳的大叫,雪亮刀刃已横在谢流岚颈边,再进分寸便能血溅当场。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谢云流一眼,整个人忽地向后倒去。
谢云流心下一惊,抬起刀鞘捞住她的身体,却发现这人竟已完全失去意识,但只过了片刻,那双眼睛便又睁开,只是这一次里面少了几分光彩,整个人也呆呆的,仿佛一个木偶。
“你对谢贤弟做了什么!”刚赶过来的陶寒亭警惕地拿剑指着谢云流,面上也有几分醉意,“方才谢贤弟刚出酒楼你就跟了上来,方才还拿刀威胁他,你……究竟是何人?”
“又一个醉鬼。”谢云流嗤笑一声,“我二人私怨与你何干?他自己有病,关我何事?”
靠鹦哥探听着此处动静的谢流岚:……真是谢谢你啊,宗主。
方紫霞蹙着眉,拦住剑拔弩张的二人:“这位前辈,谢贤弟侠肝义胆,不知因何得罪了前辈?其中或有误会……他确有病症在身,可前辈如此言语,未免过分。”
“他也姓谢?”谢云流眉梢微挑。
陶寒亭怒道:“你连他姓甚名谁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