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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4/36)

:“他摆架子给谁看呀?还非得小姐你亲手拟的拜帖才肯答应,真是拿班作势!我们家小姐想见他,那是他的福气!”

越颐宁倒没生气, 还能拿闲话逗一下自家小侍女:“别这么说,他也算是你半个师父呢。”

符瑶顿时炸开了:“他算哪门子师父?!我不过就是练了个好功法,而他恰好是这个功法的缔造人罢了,难不成所有练这个功法的人都是他徒弟?再说了,我才不要认一个脾气又臭又怪的家伙当师父呢!”

闻言,越颐宁哈哈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符瑶是跟了越颐宁之后才开始练武的,到如今快满五年了。当初,越颐宁见她在这方面似乎有非比寻常的天赋,便打算为她寻一个好功法,这才找上了对此颇有研究的叶弥恒。

“算啦,确实是我疏忽,他回帖都是亲自回的,我送去的拜帖却是他人帮拟,他心有不满也很正常,礼尚往来嘛。”越颐宁披上鹤氅,将发尾从衣服里掏出来,对符瑶说,“走吧瑶瑶,你和我一起去。”

越颐宁与叶弥恒约见的地点在燕京最大的酒楼,满盛楼。

朱轮翠盖的马车碾过十里长街,停在红幌招展的酒楼前。一名云髻玉簪的青衣女子缓步而下,白面黛眉,正是越颐宁。

街道上货郎担挑,行人熙攘,或裹裘皮或披毡衣;两侧秃树腊梅交杂,灰白枝干与火焰绯花相错,垂柳未发却已含春情。

长街尽头犹可窥望宫阙巍峨,钟鼓之音隐隐传来。

越颐宁和符瑶下了马车。酒楼前停着的车马颇多,她瞥去一眼,恰好望见一个弯身踏入马车的背影,玄衣银纹,玉冠高束。

越颐宁的脚下忽然生了根,一动也不动。

发现越颐宁半路停下,符瑶略有些奇怪,她见她家小姐直勾勾地望着一辆刚起驾的宝马檀车,便也凑了一眼热闹:“小姐,你在看什么?那辆马车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她们耽误的这点功夫,那辆檀车已经悠悠驶远了。

越颐宁望着车影,慢慢收回了眼:“没什么。”

她许是有点魔怔了。那车厢门上垂落的幕帘是深紫色,又是如意回纹,分明显示马车所属为朝廷一品大员,上马车的那人怎会是阿玉?她记得很是清楚,阿玉那时上的马车虽也十分华美,却远远不及这辆尊贵。

阔别数月,越颐宁自认她已经快将阿玉忘掉,但如今,只是一个与他有八分相似的背影,就能将她的步伐挽留下来。

越颐宁收束心神,不愿再想。

二人进了酒楼。檀车一路向前,行人逐渐稀少,热闹喧嚣皆被抛于轮印之后。

车马停在了一座偏僻的府邸前。

侍从支起车帘,先下者是个面容清秀的书生男子,他落地后便在旁候着,等另一名玄衣青年下车站稳,方才作揖深深一礼:“谢大人今日相助之恩,容轩铭记在心,没齿难忘。”

“若大人日后有何需要,容轩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在后头下车的这人正是谢清玉,一身玄衣锦带,垂首玉容生温。

他微微笑,缓声道:“容大人言重了。兴许日后有些事,清玉还得仰仗容大人。”

容轩受宠若惊:“这话太过誉了,容轩受不起。”

谢清玉笑道:“怎会。我倒觉得,只有容大人担得起清玉这份期望。”

容轩显然不明所以,但他亦非初入官场的天真之辈了,自从五年前他上疏直言触怒王副相,被贬出燕京派至裕安城做地方官后,他便逐渐摸清了官场的人情规矩。谢清玉今日帮他,他日后有机会必定得涌泉相报,不然只会被人打击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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