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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颐宁一眼认出站在众人中央的周从仪。她穿了一身灰棉长袍,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
今日的周从仪似乎比上次遇见时要狼狈许多,只是这么一会儿,她已经被人推搡了两次,但周从仪只是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从越颐宁的角度看过去,人群黑影熙攘,她站在其中,脊背依然笔直,宛如岩峭山仞。
越颐宁看到周从仪时便止住了脚步,她转头看向魏宜华:“公主殿下,你先去湖边寻一处阴凉地歇息吧,在下突然有要事需去处理。”
魏宜华没有问。不如说,聪慧的长公主殿下在看到亭中的周从仪时,便已经全都明白了。
魏宜华看着她,盈盈一笑:“好。那我到了歇息的地方,再让素月过来寻你。”
越颐宁等长公主的仪仗离开之后,便独自来到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的凉亭前。离得近了,她才听清了为首的男书生憋得阴阳怪气的嗓音:
“——周大人,你还要继续沉默吗?可否解释一下,为何你的考卷文章与我的文章有那么多相似之处?”
越颐宁面上并无意外之色。就像是,她早就算到这一幕会发生在她眼前。
第50章 反制 我们要种一池莲花。
此时亭内气氛凝重, 山雨欲来。
越颐宁定睛望去。那名咄咄逼人的男书生她并不认识,但从穿衣上看,应该也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以他和周从仪为中心, 外围包着一群人, 大多是本届文选榜上有名的学子,众人皆交头接耳, 议论纷纷。
越颐宁眼尖地瞧见了站在人群最前边的人, 是礼部侍郎之子, 李赫。他唇角含笑, 宝蓝袍犀角带, 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周遭人的低语声传入越颐宁耳中,“为何那周从仪一句话也不反驳?难道说陆博说得都是真的?”
“但我觉得周大人也不像是那种会剽窃别人文章的人吧, 她在我们郡中可是出了名的才女。”
“铁齿铜牙周从仪也会被人说得哑口无言啊。”
越颐宁听完挑了挑眉。水绿色的衣摆飘过, 她直接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真是好热闹。”
原本正在质问周从仪的陆博瞧见她扬声走来, 不由得眯了眯眼:“这位姑娘是?”
“在下姓越, 是长公主府的人,不过一介无名谋士, 恰巧路过罢了。”越颐宁笑道, “诸位大人这是在聊什么?方便让我凑个趣吗?”
周从仪抬起头,愕然地看了她一眼。
“越大人来得正好,”陆博扬声道,“这位周从仪大人的考场文章有蹊跷, 在下发现这篇文章竟然与我一个月前私底下写的另一篇文章多处相同,甚至说相同都是轻的,行文思路和论据几乎是从头到尾一模一样。”
“在下现在怀疑周大人在考场上所作的文章,其实是大量参考了我给她看过的我的文章。周大人凭借此文章才能拿到文选探花之位,若是名不副实, 这名第也就该作废了吧?”
周从仪突然说:“我没有抄。”
周从仪的话语掷地有声,虽然这句话她说得倔强苦涩,但她终于是抬起头,直视了过来:“我没有抄他的文章。”
陆博盯着周从仪:“你说没有抄就是没有抄了?我可是有一个月前的草稿作为证据的,而你空口无凭。有本事你也掏出证明来啊!证明你的考场文章半点没有参考过我的文章,周从仪你能吗?”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