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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说,“我的本意不是想打扰小姐处理公务。我只是想能够减轻我的罪行,也许这么做小姐会相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仅此而已,我别无他意。”
说什么打扰她处理公务
越颐宁长长地出了口气,故作冷淡道:“如果你真的是诚心和我认罪,那便请你别再装模作样了。”
“你道我如今还不知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谢清玉陡然消了音,眼睫微颤,低下头去。
“认罪便认罪,你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越颐宁低声问道,眉心一直微微拧着,“这封信具体多少字我没去数过,但少说也有两百了,你是放了多少血?”
越颐宁读完那封血书的第一反应便是惊震于此。
两百字,如果是戳了手指尖流的那点血,断然是不够的,至少得戳上百次,流出来的血才够写完这么一封信。还是说,他每写完一个字,便挤掐着自己的手指,叫它再滴出来一点血?
那该有多疼?
她自认并非轻易可撼动的人,尤其是手段越强硬的,她越不怕。可偏偏谢清玉这类人是她的弱点,他每次认错都将他自己剖开给她看,无论是方法还是形式都那么极端,那么鲜血淋漓。
偏偏她又无法视而不见。
面前的谢清玉沉默着。越颐宁瞧着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去,手心朝上。
她说:“手给我。”
谢清玉眼睫一颤,抬眸看她,“什么?”
“你的手。”越颐宁抿了抿唇,“给我看看你的伤。”
此话一出,谢清玉便知道,越颐宁这是和解的意思。
哪怕是欣喜若狂都不足以形容他现在的心情。他心脏里残留的血液都化作了鱼群,顺着血管疾驰游过四肢百骸,恨不得顶破了天地,从裂开的缝里迸射而出。
像是干涸的沙漠陡然间得了一场从天而降的甘霖。水涨得他心脏都在发疼,又泡得他手脚发软。
谢清玉伸出手去,向下垂落的袖摆将桌案上的瓜果花生都扫落了一些,他是生怕晚一点她便改了主意。
微凉的指尖被人用两根更纤细白净的手指握住。谢清玉凝望着低头细细查看的越颐宁,她神色专注,很小心地避开了伤处,正在观察他被纱布裹起来的食指。
越颐宁道:“我能拆开吗?”
谢清玉点点头,她便将纱布的结解开了,一圈圈纱布松弛开,绕着他的手指、手掌和手腕,慢慢滑脱下去。
谢清玉有一双骨骼精巧修长漂亮的手,指尖像打磨过的雪玉一样圆润精致。
此刻,那里却像是被蹂躏过数次一般,已经肿胀起来,微微发青紫色。伤口倒是没有裂开,只是略见一道红痂,即使是这副正在愈合的景象也同样有些吓人。
她不敢去碰他的伤口,只端详着看了一会儿,确定已经敷过药了,才略略安下心来。
越颐宁最后一丝怀疑也除下了,瞧着他近在咫尺的可怖的伤口,一颗心顿时软成了泥。
她慢慢放下他的手,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
谢清玉抿住轻轻发颤的唇,忍不住低声道:“小姐是原谅我了吗?”
希冀的眼神里夹杂着刚刚褪去的苦楚,像是海浪退潮,将将曝露了洁净白沙的水滩,任谁都能在上面戳划几刀,他毫不设防。
“没什么原不原谅的。”越颐宁低声说,“……你做的那些事大多都和我没关系,即使要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