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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瓒输得彻底,他没什么可以留住林蓉的东西……
林蓉记挂所有亲朋好友,就连家畜她也耐心照料,唯有裴瓒是被林蓉舍弃之物。
唯有他爱而不得!
“我该囚住你,该困住你,该斩断你的手脚,该将你缚于屋中……林蓉,你待所有人都仁善,唯独待我一个残忍!”
林蓉听出裴瓒的肃杀之意,她的后脊战栗发怵,她被裴瓒抱在怀中,她被成千上万的锁链束缚,身陷囹圄。
林蓉又一次跌入泥泞的深潭。
那种被毒汁蛛网拢住的窒闷感愈发强烈,她几乎要透不过气。
林蓉双目僵直,仿佛一根腐朽的死木。
她任裴瓒占有,她无动于衷。
裴瓒从林蓉凄怆的反应中,确认了一件令他肝肠寸断的恶事。
裴瓒不免眸光幽冷,语气森然:“林蓉……你厌我?这么多年,你一直恨我是吗?若你心里存气,大可取刀剑伤我!”
裴瓒似是寻到了破局之法,他单手抽出蹀躞带上的匕首。
噌的一声,清越刃吟响彻屋舍。
一把削铁如泥的冷刃就此横陈于林蓉掌心。
裴瓒双目赤红,他一手擒住林蓉的细指,教她握紧那一把匕首。
裴瓒疯魔地攥住林蓉,逼她持着那把嗜血利刃,狠狠剜向他的心口。
冷锐的刀锋向前,气势凶悍,直指裴瓒心腑。
是恶鬼授道,妖言惑众,他在逼菩萨杀生。
裴瓒没有给林蓉犹豫的时间,他用力将那把刀尖压进胸口。
一抹血迹洇出,男人身上的青色长袍瞬间绽开了红梅。
血腥味骤然浓烈,血浆爆开,溅上林蓉的雪白下颌,血味散在室内。
馥郁的檀香混淆着醇烈的腥气,氤氲屋舍,钻进林蓉的口鼻。
她低头,痴痴看着那一把渐渐没入胸膛的匕首。
她竭力止住攻势,不敢让整把匕首都刺进男人的躯膛。
林蓉无力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裴瓒自残。
看着林蓉不忍的神情,裴瓒竟觉出一丝快意。
他莫名轻笑一声,低头吻了下林蓉的嘴角。
林蓉仍在怔忪,就此裴瓒轻易撬开了她的齿关,挤进她唇舌嫩腔。
他汲取林蓉甘甜的唾津,与她不死不休地纠缠。
情念与渴欲交织,畅快与痛意混淆。
林蓉被吻得溃不成军,一面要收着手中力道,避免裴瓒这个疯子压向锋锐利刃,一面要仰头承吻,偷得一瞬喘息的余地。
在林蓉的口中,裴瓒尝出了令人颤栗的鲜血,他觉不出痛感,只想溺死在林蓉的吻里。
待他吃得餍足,终是凉凉一笑,诱惑林蓉。
“不敢杀生么?断去一手、一臂足够吗?林蓉,我把债还你,我不会躲……试试看么?杀生亦很畅快,兴许你会喜欢。”
这是裴瓒喜爱的事,他既要拉佛陀菩萨入魔,自要教她如何得趣。
林蓉咬住下唇,她不敢苟同。
林蓉仍麻木地持着那一把匕首,她的手脚渐渐无力。
可林蓉的发簪已被裴瓒信手拆下,那一头乌发散落,蜿蜒双肩。
裴瓒再次覆来,他松开了女孩不盈一握的腰肢,只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
林蓉的青丝倾下,满溢裴瓒的指缝,被他温柔地挟在指尖。
裴瓒任林蓉行刺,他视死如归,只知低头索吻。
死了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