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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 林蓉还是自己拉开房门, 喊了一声:“来人传个太医, 陛下受伤了!”
寝殿周围一直都有禁军巡哨宿卫, 没有叨扰林蓉他们, 无非是裴瓒下达过“不得惊扰娘娘”的圣谕。
如今林蓉亲自召人, 自有宫人领命, 朝殿外疾步奔去。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周太医便被请进了内殿。
周太医取来止血镇痛的草药汁子帮裴瓒擦拭伤口, 再敷药包扎,好在血止住了, 刀伤也不及心肺,没什么大碍。
不过从胸膛的伤口来看,刀尖分明是朝下的,应该是他伤。
若是自伤, 一般来说刀尖会朝上……而内侍说了,当时暖阁里就裴瓒和林蓉二人,难不成是这位美人下的刀子?
可她真要行刺,又怎会帮着上药、伺候、跑前跑后地照看?
偏偏皇帝还没有半点怪罪……
周太医不懂皇帝在想什么,只当这是裴瓒不为人知的隐癖。
今夜,裴瓒没有宿到儿子的寝殿,反倒另外置了被褥,睡在偏殿。
林蓉见裴瓒止住了血,也没有发烧,心里松一口气。
她想回寝殿继续收拾行囊,刚一起身,又被裴瓒抓住了手腕。
“林蓉。”
裴瓒的嗓音寥寂冷清,寒如冰雪。
林蓉被他拉得一滞,反应过来,颇为无奈地解释:“我只是回去收拾行李……我答应过你,即便要走也会告诉你去向,你不必担忧。”
裴瓒仍不松手,他像是在与林蓉抗争,长指如同囚人的桎梏,攥得好紧。
“林蓉,向我证明,你真的会履诺。”
闻言,林蓉无措地怔住。
怎么证明?
她低头,看到倚在床头的裴瓒。
男人褪了中衣,赤着宽阔坚实的胸膛,一条白绫似的长布裹住了伤口,衬得他肤白发黑,诡谲妖冶。
失血过多的裴瓒显然是无害的,他的一双薄唇几无血色,抓人的力道渐松,只抬起那双肃寂晦暗的凤眸,一错不错紧盯着林蓉,脸色阴沉如鬼。
林蓉知道,今夜能放她离开,已是裴瓒做出的最大让步。
再闹下去,定会两败俱伤。
林蓉回头,再度坐回榻边。
林蓉落座的刹那,裴瓒肉眼可见地缓和了心神。
禁锢林蓉的那只手也慢慢松开了。
下一刻,裴瓒的手指温凉如玉,自林蓉的手背,抚向她久未喝水有点干涸的樱唇上。
男人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腹,碾在林蓉微抿的唇缝,沿着唇纹暧昧流连,像是一种敲打,也似一种暗示。
“林蓉,证明给我看……你不再惧我、避我、厌我。”
他需要林蓉的许诺,不然他安不下心。
林蓉明白,她逃了许多次,在裴瓒眼中,她兴许算一个“不守信用”的人,她得与他重新建立彼此信赖的关系,这样一来,才能哄裴瓒放手,给予她自由。
林蓉的长睫轻颤,她的视线下移,凝于裴瓒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裴瓒的皮肤很白,却又不似女子那般嫩如醍醐,反倒是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泛起一种男子独有的秀润。
而他藏在颈下的那一颗嶙峋喉结,每日在薄皮底下挣扎,鼓动的喉骨一颤一颤,如同妖邪狰狞的犄角,诱人下口,用齿关碾碎它。
不知是想让裴瓒痛,还是旁的什么邪心。
林蓉终是如他所愿,靠近了一步。
林蓉俯身,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