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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时没人在意阿芙,她是个怎样的人都不影响她犯下的罪——冒犯贵女。
所以官差抓她,狱婆打她,毅王欺负她,连他也……误解着她。
讲到此处,凌云低眸轻抿唇角,缓了些许,方继续述说。
当他对程芙的好奇达到顶峰,便鬼使神差地安排眼线监视徐家,谁知这一盯竟真叫他盯出了东西。
本来这事早已揭过去,死无对证,未料徐大少爷贼心不死,念念不忘动人的程芙,自从一睹她衣衫不整的模样,便觉再难有女人能与之相比,越是如此想,他便越懊恼,惋惜当年就差一点点便得手了。
这样的念头在心里一直盘旋,终于在一次酒醉后爆发,他向酒友大肆炫耀自己吃过人间绝色,满嘴污-秽地描述程芙——穿着杏红色的小-衣,脊骨的肌肤宛如凝玉,滑腻自然生香……
半是真的半是臆想。
他没想到大放厥词时调查程芙背景的线人尚未离开,在他第二次醉时讲到那姑娘叫程芙,我把她睡了,她每晚都过来陪我……后面的话没说完,被一彪形大汉掐着脖子提走了。
待他苏醒发现自己被人五花大绑,有人往他头上浇冰水,绑架他的彪形大汉询问他有关程芙的事。
在经历了锦衣卫几十道酷刑和测试真伪的折磨下,奄奄一息的徐大少爷吐露了当年实情,一个字也没敢漏。
接下来的日子,绑匪每日只给他少量维持生命的水米,无论他如何哭喊求饶、许以重利,都没有人回应他,直至第九天,绑匪给他换了更恐怖的地方——挖好的坑洞,不大不小,正正好好装下他。
彪形大汉吩咐手下:“把他上面和下面的脑袋都砸碎,再埋了。”
手下领命。
徐大少爷哀嚎一声失了禁,当晚便早登极乐去了,十二日后凌云再次收到彪形大汉的飞鸽传书:该处理的都已处理干净。
现在,凌云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一家小面馆的附近,一五一十透露给阿芙,欺负她的人死了。
这是凌云面对程芙犯的最严重的错误之一,暴露了对人命没有丝毫敬畏的冰山一角,这是他的本性,与那张和和气气的明朗笑颜着实反差。
程芙缓缓掩住颤抖的唇。
她恨极了徐大少爷,当然巴不得他死,但凌云以私刑的方式将人施-虐致残再砸扁了脑袋埋掉,徐家怕是现在还没找到尸体在哪儿。
哪怕他直接说把人掐死了,程芙都不会上不过来气。比起感激,她对凌云的恐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如果有天她也犯了错,触怒他,他翻脸时得有多无情?处理她就如碾死一只蚂蚁,激不起半点水花。
姨母可能连她尸首在哪儿都不知。
程芙打了个哆嗦,道:“大人,请莫要这般行事了。”
凌云一手负在身后,双目微光一闪,平静地盯着她,“我想这么做,这让我快意,与你无关。”
她的表情脆弱得仿佛要碎掉了,与他的期待大相径庭,难道仇人惨死不该抚掌大悦?
程芙:“……”
她无话可说。
“原想将徐家二郎也解决,可他到底救过你,我尚不清楚他是否强迫了你什么,所以问问你……”
“你疯了!”程芙美眸微瞠,薄愠涨红了双颊,直勾勾瞪着凌云,“徐峻茂待我恩重如山,反倒是我欠他几多人情,你若伤他一分一毫,我……我……”
她想不出自己能将凌云怎么样,不禁悲从中来,怒极生胆,两只粉拳都攥紧了,对他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