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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间则是一大盘阳澄湖大闸蟹,肥得流油。
便是仆婢也都能分到一只小的,小桃高兴地都要跳起来,却很懂事地站程芙身侧,规规矩矩。
在外面不比家里,不能给太太和表姑奶奶丢脸。
杨氏打量小桃一眼,笑道:“妹妹家的婢女很是不错,年纪虽小却知礼文静。”
小桃被夸红了脸。
杨家婢女端来吃蟹工具,为三名主子剥蟹,剥得干干净净,依次摆盘,摆成花样子,全程无需主子费手,只管端起香甜的蟹肉蟹黄品尝。
恍惚中,有种回到了毅王府的错觉,程芙怔了怔,遂把注意力放去别处,旋即被鲜甜甘美的蟹肉吸引。
真好吃,原以为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杨氏:“等我买的名贵菊花一到,再请你们赏菊,咱也学那文人,管这叫雅集。”
一席话把人逗乐了,大家七嘴八舌议论文人该是何模样。时人对文人有着天然的敬畏,尤其底层的人。
“还能什么模样,跟咱们一样,两只眼睛一张嘴。”杨氏说,“比起我认识的后生,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柳余琴:“那改日还请姐姐安排,好歹让我们见上一见。”
杨氏心中一喜:“好说好说。”
次日大清早,双槐胡同冒出了一行宫人内侍,来传皇后娘娘的懿旨。
柳氏姨甥双双高中。
五个名额,她们占了俩。
这样的好消息迅速在双槐胡同扩散,四邻八舍纷纷来贺,光是酒席就摆了三日。
到得八月十九日,方才散了席。宫里恰好来人接她们去皇城巷学习宫廷礼仪,这一学又是五日,到得八月廿四,程芙和姨母适才哭丧着脸出关,抱着两身医女的公服重见光明了。
学规矩跟坐牢差不太多。
姨甥不约而同想到了福仙楼,这不得狠狠犒劳自己一波。
柳余琴:“咱也点个雅间,最便宜的那种。”
程芙:“都听姨母的。”
难得奢侈一回,二人高高兴兴去了二楼光线较弱,风景略微欠佳的雅间,便是这样也没差到哪里的,一进门满室花香。
窗前摆了五六盆香味清淡的不知名小花儿,色彩明艳。
程芙心生欢喜,东摸摸西嗅嗅,忽听薄薄的门扉外传来一阵银铃笑声,而后是两名少女的交谈。
“你不知昨儿二房的嘴脸,傲气的呀,啧啧啧,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仿佛皇上真的会为萱小姐与毅王赐婚似的。”
“不能够吧,萱小姐的相貌才情哪一样能及汀小姐?我倒觉得毅王看上的人是汀小姐。”
程芙不知道萱小姐、汀小姐是何许人,只听清了“毅王”二字,不由紧张,却见姨母蹑手蹑脚挪向门边,把耳朵贴向门缝。
程芙:“……”
声音略尖的少女问:“毅王和汀小姐见过面?”
“见过呀,初十就见了的。当时萱小姐失手打翻茶盏,泼湿了汀小姐的苏绣马面裙,明眼人都能瞧出她故意的,汀小姐不想在毅王面前失礼,只能红着眼先行告退,因走得急,加诸堵心,未曾留意拐角处,一头撞进了毅王怀里……”
“嘻嘻嘻——”
两个小丫头幸灾乐祸笑起来,绘声绘色描述当时的场景,说那毅王如何丰神俊朗,眉眼深邃,又如何痴痴凝视着倾国倾城的汀小姐,汀小姐又如何羞红了脸,趴在毅王怀中惊慌失措。
越说越离谱,越说越有鼻子有眼的,她们一径嘲笑坏心眼的萱小姐偷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