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5(18/22)
譬如,尽量不要抛头露面,实在不行切记戴好面巾,最后安排了两名习过拳脚功夫的女役服侍她左右。
典簿将盖有院使特殊印章的文书以及令牌交付程芙,身在疫区的她有一定的权力要求当地府衙配合调度。
院使:“不过你终究是女子,难免遇到阳奉阴违的宵小,所以遇到事情先莫慌张,多问问随行的御医、吏目,拿不准的便请他们出面。他们皆有公务在身,自会与你拧成一股绳。”
“多谢大人提点,民女谨记于心。”程芙再三欠身道谢。
院使满意地点了点头。
甫一踏进家门,程芙就挨了姨母一巴掌。唬得小桃和冬芹一个激灵。
“反了反了,你竟然跟我抢,连我的话都不听。”柳余琴气得面如金纸,转而眼眶就红了,泪如雨下。
程芙忙上前抱住她,紧紧的,默默垂泪。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你真是气死我了。”柳余琴哀声哭泣,此刻未知的恐惧让她无比后悔,后悔盲目支持阿芙,没有尽到长辈的责任,劝劝她,劝她认了毅王。
程芙:“姨母,对不起……”
“要不就认了吧,傻孩子,毅王对你多好啊,他要是心里没有你岂会如此牵挂你,你有一点动静,他什么都不顾了便回城来看你。地位和钱在哪儿,男人的心就在哪里的,虽然他开始没有做好,欺负了你,可他现在把最好的都捧给你了……”
阿芙闭着眼,脸颊惨白。
柳余琴凝噎,不再言语,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后背,“想去就去吧,救人总归是好事。姨母相信你的能力,等你回来加官进爵。”
“姨母。”
冬芹和小桃打来温水,服侍她们净面,不停劝着二人。
好说歹说把两人都劝冷静,方才轻手轻脚离开,留下说体己话的空间。
程芙:“姨母莫担心,我现在长大了,还有钱,已经可以保护自己,前几日我便做了万全准备。”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荷包里掏出两只小瓷瓶儿,瓶身裹着厚厚的一层羊皮套子,套子里缝了棉花,把脆弱的小瓶子保护得密不透风。
“蓝色木头塞子是麻沸散,黑色的则是见血封喉。”她无比宝贝地摊给姨母看,“特别贵呢,我心疼了好几晚。谁要欺负我,我便给他选一瓶。”
柳余琴用力逼退泪意,说:“好,很好。危急关头,自个儿小命最重要,莫要想太多。”
活着才有力气分辨黑白。
要是死了,管你黑的白的只能凭他人嘴说。
临睡前,柳余琴将一把珍藏了许久的小匕首塞给程芙。
匕首的柄纤细小巧,非常适合女孩手握,尤其程芙的手,而且个头也小,藏在衣服里不显眼。
“年轻时黑市所购用来防身,原不敢胡乱显摆,而今你要远行便收着吧。便是被人发现了也不会有人真正追究的。”柳余琴轻轻道。
男子远行都要带个防身的物什,更何况女子。以程芙的情况带把小匕首,上面根本不会管,只要她别太张扬。
程芙:“嗯,我收着。明日路上我再朝上官报备一声。”
“真是个老实孩子。”柳余琴哭笑不得,随她去了。
十月初六,黄道吉日,宜远行。
程芙吃了一大碗水饺,用薄荷茶漱口,净面后抹了玫瑰汁子做的香膏,身着公服,体体面面地登上朝廷的马车,在姨母和柳家仆婢的送行下驶离双槐胡同。
杨氏傻了眼,忙忙追出来问明情况,她身后的婢女立即回屋用飞鸽传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