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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晧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我带你去他吧。”
他有这份好心?
江乔不信,质疑明晃晃摆在脸上。
萧晧又忍不住笑,但没继续逗她,只站起身,笃定地道,“小丫头,你迟早得心服口服。”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怕她江乔有再大的脾气,再厉害的手腕,都得认命!
江乔注视着他,权衡利弊许久之后,还是点了头。
太子要见一个人,有两种法子,一种是叫那人来见他,另外一种,就是亲自去见那人。
前者省心省力。
后者便捷。
都用不着顾忌那人的心情。
为了叫江乔早点认命,老老实实嫁入东宫,做他乖巧甜美的江奉仪,萧晧果断选了后一种法子。
乔装的太监先行一步,前去通知,萧晧带着江乔上了马车,都不用下车亲自走,直接被迎进了大理寺后边的一排屋子里。
这是官员休息的地方,此刻清空了人员,还摆出了一盘糕点和几瓶点缀的花卉。
萧晧在那儿掐着花瓣,不耐烦听旁边太监一箩筐的话,只一摆手,“去叫江白。”
那小太监领了任务,利利索索下去了。
江乔一直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到如今才寻见机会开口,“这是哪儿?”
“大理寺。”
“大理寺?”江乔几乎要跳起来,望了一圈外边的逼仄院子,再看了一遭里头清贫的装潢,这哪里像是官府?
又不假思索信了萧晧的话。
他没有必要骗她。
“你——”江乔欲言又止,将难听的话咽了回去。
是她鬼迷心窍,高看了萧晧一眼。
江乔别过头,叫了起来,“我要回去了。”
得在风声传出去前,就解决了事端。
萧晧顾不上再沾花惹草,一边连连交唤着,一边一把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小丫头,是你要见你兄长的。”还嫌她不领情。
江乔要气笑了,直接道,“我的‘见’,和你的‘见’,是同一回事吗?”
她算计的是以太子的名头,送一声进去,私下叫江潮生出来见一面。
偷偷摸摸的就好。
绝不是这样,二人大摇大摆,堂而皇之地进来!生怕别人不知晓,是他太子殿下大驾光临,就为见江潮生一个小小官吏。
江乔双眼要喷火。
萧晧被她那双黑亮的大眼瞪着,气先短了一节,嘟嘟囔囔着,带着几分委屈,“你怎么还怪我?”
她冷哼一声,“您是太子殿下,民女怎么敢怪您?”
萧晧追问,“那你为什么冲我发脾气?”
江乔:“民女不敢。”又道,“若殿下无事,民女先行离去了。”
这节外生枝,给江潮生惹麻烦的事,越早解决越好。
她不肯再留下,跟只兔子似的,身子一缩,两脚一踩,就窜了出去。
这时候,萧晧也渐渐明白了她发脾气的原因,结党营私的事,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他的东宫班子,还是皇帝给他挑选的人呢。
但同样一件小事,落在江潮生身上,就会变成大事。
一眨眼,见江乔已到了侧门边上,萧晧幽幽地道,“你就没想过,江白是怎么被提拔起来的?”
大理寺虽是为制衡相权而新办的班子,处处不如其他地方,但有着明眼人都能瞧出来的坦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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