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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妹妹?”安奉仪看她好几眼。
江乔再次扬起笑容,“嗯?”
乖学生开小差被好老师抓包了,又如何,只能放她一马。
二人相视一笑。
等安奉仪离开后,江乔慢慢收敛了笑意,叫宫女打开她的衣橱。
粉蓝的、鹅黄的、嫩绿的……乍一看,和她从前所穿的衣物并无区别,非得细看,才能看出这料子的精美,绣工的精巧。
这些衣物都是出自宫中尚衣局,是那边的女官专门派人来寻问,又观察了她平日的习惯偏好,为着她,紧赶慢赶制出来的。
可她们不知道,就连江乔也忘了。
这全是另一人的喜好。
江潮生每日服丧似的,穿着一身月牙白,却偏偏爱将她打扮成这活泼的颜色。
江乔面无表情,“换了。”
一旁伺候的小宫女还没懂,身子先跪下。
江乔转身笑,慢条斯理道,“这些衣服我不喜欢,换了吧。”
按她如今的身份,如今的宠爱,这只是一些衣裳,扔了也就扔了,哪怕要撕着玩,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
又有一位小宫女上前轻声问,“敢问奉仪,想要怎样的款式呢?”
什么款式?
长的?短的?交领的?
眼前闪过既定的答案,江乔不知道。
从头到脚审视自身一遭,认真瞧,仔细瞧,看得见的,看不见的,里里外外,竟然不知道,哪些是她的意愿,哪些又是江潮生的念头。
二人天长地久携手走了一遭,早是魂牵着魂,魄融着魄,一呼一吸,生生相依,不分你我。
“奉仪……奉仪?”
江乔木木地转身,见到一张张或真或假带着忧色的面庞,她们在担心她?为什么?她明明很冷静,转动眼眸,落在镜子中,她的面容变得模糊不清。
江乔抬起手,轻触面颊,一手湿润。
她哭了。
莫名其妙。
无缘无故。
为什么要哭?
为了江潮生吗?
都过去了十来天了,她竟然还是一想到他,就要莫名其妙落泪?
这件事叫她愤懑,乃至于要咬牙切齿着,才能不叫娇美的面容失了无邪的孩子气,但心中,早就是恨不得抓烂谁的发,撕开谁的皮,扯开骨,咬口肉,以便将江潮生的影子彻彻底底从自己身上抹去。
这么恨。
那么恨?
连恨着他的自己,也如此面目可憎。
“奉仪……奉仪……”
这是东宫宫女的声音。
她们异口同声劝着她,分明不知缘由。
“奉仪……奉仪!”
她们还在交唤。
又闯进了一波人,她们说,“皇后娘娘身边的孙女官来了。”
江乔笑了,哪怕还泪流满面。
很快,宫人们又说了下去——原来,是皇后娘娘听说了前不久殷良娣和安奉仪争吵的事,便派女官来教导女子四书。
自然的,安奉仪入宫早,不仅不懂事,还挑唆太子,惹事生非,罪加一等,另要禁足半月,罚俸三月。
至于皇后怎么得到这个消息呢……宫人议论纷纷,殷良娣曾是皇后养女,他们都说,皇后这是为她出头。
这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