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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还未走到他身边,江潮生若有所觉,已侧过头,望着她,一点点的诧异,一点点的了然,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他微笑,“滟滟,你来了。”
是接受了,她找到他的事实。
正如她,接受了找到他的真相。
“萧晧在哪里?”她问。
江潮生思索片刻,“悬凉山。”
已出了交山郡,在寥无人烟的荒野,是萧晧与楚王约定,要一同巡猎的地方。
“是他吗?”江乔再问。
不多言,她清楚他会懂。
太心有灵犀,亦是一种可悲,因这注定了二人必然要难舍难分。
“是。”江潮生眸光温柔似水,是秋日北疆的湖水,泛着碎银子般,微凉的一弯。
“好。”江乔点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你要去哪?”江潮生低声。
“你不知道吗?”
江潮生顿了顿,“别去。你不该去的。萧晧不会有事。”
“那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江乔轻声说,踏出了步子,余光中,江潮生久久伫立。
回到楚王府正门,面对面面相觑的宫人们,江乔一语不发,只立即让人叫来秦将军,这个沉默踏实的男人,生着很魁梧有力的身躯,作为曾经的天子亲随,他无需向任何人示好,只需忠于职守。
他持剑行礼,还未开口,江乔已直直一个巴掌甩了上去,秦将军皮糙肉厚,她又太娇小无力,这一巴掌实在没有太多的威力,可这是光天化日之下,长安城来的人有一半都在此地,还有许多过路的百姓,飞翔的鸟雀,一巴掌,足够t让这位将军面红耳赤。
秦将军怒目相对,剑已出鞘,“奉仪为何折辱我?”
宫人们拦在身前,忠心护主,两侧侍卫举起长矛,也准备救驾。
江乔轻轻按下宫人挡在身前的手,走到这位壮汉面前,抬起头,丝毫不怕,“秦将军,你疏忽职守,该当何罪?”
“不知有罪。”又冷又硬的一句回答。
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亲上过战场的将军,已动了大怒,若江乔不能给出一个解释,二人势必要结下终生的梁子。
江乔又缓又慢地点头,“太子危急,你却不知何罪?既然如此,不如我先斩你!”
江乔暴呵,她是天生的细嗓子,哪怕发火,也像是孩子气的无理取闹。
可周围人,无一人敢笑她,也无人敢忽视她的话语。
立即有人悄然无声离开人群,很快,一个江乔从未见过的小太监跑了回来,低声说,“有一个时辰未得到殿下的行踪了。”
秦将军狠狠踢了一脚去,更为愤怒,“为何不早早报上来?”
萧晧身边的护卫,一直分为明暗两队人马,今日为送江乔回长安城,明面上的一队人马被分为两波,一波在此,一波跟随他去了悬凉山,而暗中的精锐们,却是独独在今日,没了消息。
一个时辰,足够死很多人。
太子殿下可能出了事,自然而然无人再顾得上一位小奉仪的行程。
楚王府是不敢再待,江乔被带到另一处宅子。
宅子不大,里里外外都围着不少人,一部分眼熟,一部分面生,江乔坐在正屋里头,秦将军和张灿——东宫班底中的“文、武大臣”之首也在一旁,以这二人为中心,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商量对策,哪怕提不出什么有用的意见,也要哀嚎几声,以表忠心。
大概是清楚,一旦萧晧出事,他们也要朝不保夕,很快,这群人杰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