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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独子,他向来是被宠着、爱着,哪怕时不时会被拎过去训一顿,但那坐在龙椅上的人是他的老子,老子训儿子是天经地义,萧晧有牢骚,但能忍,可在这桩婚事中,他是被当做了棋子。
当惯了独子的人,一时半会,是不愿当一个温顺听话的棋子的。
“你别同我发脾气。”江乔不惯着他,淡淡地望他一眼,“难道就你不满?我还要问问你呢,我好端端地待在这儿,哪儿都没去过,平白无故的,怎么要受你一句骂?”
“我哪里骂你了!”萧晧下意识辩解,再对上江乔那双大眼睛,忽地无声了。
其实,他们二人也算是同病相怜?
他不乐意娶尹蕴,是不想拿着清白的自己去卖,换那群汉人大臣所谓的支持。
江乔肯定也是不愿意的。
好端端的,来一个太子妃,压她一头,她怎么乐意呢?
再看江乔乖乖巧巧的小小一个人,自入了东宫后,从来没有给他惹过事,是他的贴心人,好姑娘,萧晧想着想着,就没了脾气。
轻手轻脚上了美人榻,也不嫌挤,他从身后环住了江乔,脑袋靠在她肩上,放轻了声音,“你别恼我,你知道的,我就是这狗脾气,不是冲着你来的。”
又道,“听说,那天你入宫,见到了尹蕴?也没别的事,就是问问……”
江乔专心剥葡萄,“在你面前,无论我说什么,传出去,都要成挑拨离间,是不老实,不安分。既然如此,我何必说?省得惹了一身骚。”
“母后跟你说了什么?”萧晧心思一动,凑上来,咬走了她指尖刚剥出来的葡萄。
江乔瞥他一眼,没说什么,只另取一颗葡萄,一点点剥开,这葡萄是前不久上供的,甜中带酸,她吃得喜欢。
“能说什么?”她反问。
萧晧抬起头,“母后给你气受了?”
“我一个小小奉仪,娘娘怎么会对我动气。”
还是当她受了气,萧晧冷哼一声,又仰过身子,躺在江乔的大腿上,想起了皇帝的话,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让他礼待尹蕴。
哪怕不喜欢,也要尊着,敬着,最好诞下一个嫡子。
江乔手中的葡萄还没完完全全剥出来,剩着一半的皮,刚要继续剥下去,就被萧晧看都不看一眼地吃了下去。
江乔用掌心推了推他的脑袋。
萧晧扬起脑袋,懒懒地眯着眼,“怎么了?”
“觉得你讨嫌。”她实话实说,不能再诚实了。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对你,不够好?”
“好吗?”
“真是个没良心的。”
江乔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
萧晧倒是翻过身,盯着她的眼,“怎么不说了?”巴不得她再阴阳怪气几句,他乐意看她吃醋,尤其是这一点无伤大雅的醋。
但江乔的确没再开口。
外头传来了一道声音,说是小安氏求见。
萧晧一双眼还是盯着江乔瞧,直接道,“不见。”
又亲了亲她的唇,“快说,我对你哪里不好?”
“不说。”江乔笑着扭过身去。
萧晧身子压过去,装模作样着,像是要一口吞了她,“说不说?不说,我就要咬你了。”
对着那小巧的指尖,他轻轻咬了上去,是葡萄的清甜。
江乔一边躲着,一边笑着,余光中,一直能瞧见不远处的身影。
她停了笑声,萧晧也停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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