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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江乔很恍然大悟地一点头,“让他记在太子妃名下,他自然而是嫡出。”
这语气太过自然,王皇后隐隐约约从这个不起眼的小皇孙之母身上察觉了古怪,但她只是望着江乔微笑,又缓缓出了声,“其实,还有第二个法子……”
没说完,被轻而易举截断,因时机太恰好,还不显得是无礼。
江乔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娘娘,您有意拉拢尹家,可万一,尹家不识抬举呢?”
王皇后适时做出了一点惊诧的神色。
江乔抿了抿唇,又拿起一旁的花蜜水润了润嗓子,继续浅笑,她也不需要说太多,说一半,留一半,这样的把戏,她也会。
尹骏在北疆的事,到底被翻了出来。
半年前,他的行为,顶多是刺杀一个小奉仪,如今算来,却是蓄意谋杀皇孙。
不是同等的罪名。
再想息事宁人,也不是一个难度。
在朝廷之上,尹相原先还能默不作声,可当那一句——“罪同谋逆,按律当斩”被堂而皇之说在了众人面前,他这位尹相,尹家家主,丧妻的鳏夫,独自抚养孩子长大的父亲终于忍不下去。
他请求再议。
再议此事,无非是再将那些板上钉钉的人证、物证翻出来一遍,叫天下人去看看他的教子不严,除非……几乎所有人都清楚,此事的关键不在尹骏,而在江乔。
而江乔想要的,是太子妃之位。
一个是亲生的儿子,多年以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如今更是犯下了大错,性命垂危。
一个是亲生的女儿,一直懂事听话,料理家事,上敬天地祖辈,下教族中弟妹,从无过错,内外之人,无不称赞,隐隐之中,将成为尹家下一代的掌舵人。
这个取舍,江乔不逼着尹相回答。
反正小耗子还小,她也年轻,而尹相老了,五六十的老人不知何时就要闭上眼,要么愧对亡妻,要么留下一族的烂摊子,尹骏也等不得了,在天下人得知新得皇孙的喜讯时,也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皇帝越是要摆出看重皇孙的架势,他的罪过越重,越要被严判。
江乔从椒房殿搬回了东宫,其中花了不少心思,也经了不少曲折,但她还是回来了。
如今这东宫,没有了萧晧,她一手抓着小耗子,一手压着尹蕴——虽然尹蕴当了快一年的太子妃,但一直没有把自己立起来——江乔轻而易举把这东宫,打造成了自己的一言堂。
今日,她请了温昭,只为了一个问题:“你是真心实意帮我?”
当日朝廷之上,这一句“罪同谋逆,按律当斩”正是出自温昭之口,如今宫外人人都说,这温大人去了一趟北疆,就突然开了窍,明白了这世间种种不止是与非,不分黑与白。
“你为何要帮我?”江乔问得更直白了一点,认为没必要兜圈子。
温昭的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又很得体地挪开,望向了小耗子。
江乔以为他在看姝娘,道,“你说吧,她是自己人。”
温昭轻声,“若有朝一日,娘娘能心想事成,可否应许我三件事?”
江乔皱了皱眉头,又是诧异,又是不解,语气冷淡了许多,“三件?温大人狮子大开口了,顶多两件。”她比出二根手指头。
一件,是答谢他朝中之言。
虽没了他,也会有旁人出口,但他既然主动开了口,她就承他的恩情。
而另一件,则是她的小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