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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骏立即叫人来,本想是想吩咐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将此处围住了,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过,但转念一想,只叫他们去取了锁。
一把又重又大的铜锁,锁住了屋门。
萧晧亲眼见他们装上锁,又亲自拿着钥匙。
铜锁扣上的声音,清脆而短促,江乔扫过一圈,这屋子不大,但干净,一旁的椅上还铺着软垫。显然,真正的犯人早该被压在阴暗潮湿的所在,是配不上如此待遇的。
她顶多是有嫌疑。
所以,这到底是尹骏的公报私仇,还是确有其事?江乔慢慢坐下,又将身子缩起,她保持着这个姿势思索着,一动不动。
等开锁声响起,门被推开时,江乔仍是这个姿势。
她侧过头,一眼望到了天边的晨光,“什么时候了。”
槐玉很随意回答,又打开了食笼,是一碗温热的小粥和一些蜜饯,“你可别挑剔。”
江乔不是挑剔,只是真吃不下,她是小胃口,越是不食不喝,越不知饥饿,但不吃不行,她放下双腿,接过碗,一口一口喝,勉强自己喝。
“外头怎么样了?”江乔问。
距离被尹骏请到此处,只过去了几个时辰。
“问谁?”
江乔瞥了他一眼,“别明知故问。”
槐玉笑,很无辜地道,“我是真不知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秋不见,我哪儿还能摸准您的心思呢?况且,虽说只过去一夜,这事可不少发生。”
瓷勺碰到了碗底,一声又一声。
一碗温热的小粥下了肚,但江乔的面色还是不见红润,虽说,她本就是没什么血色的瓷白色,但槐玉这一看,还是有几分惊讶。
“您该不会真叫这位尹大少爷欺负了吧?”又定眼看了看,叹一声,“这糟了,这位尹大少爷,可是要倒霉了。”
咽下了最后一口粥,江乔含了一颗蜜饯压了压味,这才慢条斯理地说,“槐玉,你是嫌这天不够冷吗?所以非要同我说风凉话。”
目光停在了他手边的钥匙。
她没被定罪,又有着一个奉仪的身份,不能被严刑拷打,但必定是有了嫌疑,否则不会被关押在此处。
“无妨的……”槐玉明明话到了嘴边,却下意识一顿,再说,就显得诚心诚意了许多,与此同时,他也看向这钥匙。
“这位尹大少爷这次来北疆,该是真打算做事,打算做真事的,没摆什么少爷架子,还是府衙派了几人过去,伺候他,才没叫他冻死。”
偷梁换柱不难,找个有手艺的老师傅打一个一模一样的钥匙也简单,左右就几个时辰的事,槐玉漫不经心地说着,带着几分不变的刻薄,仿佛这事,是人人都能做的。
看着一盘蜜饯也见了空,槐玉才单刀直入地问,“你打算怎么做?又需要我做什么?”
“怎么做?做什么?”江乔只慢慢重复了这个问。
槐玉一点头,一摆手,“我才投靠你几日,总不能人刚靠上,就倒了吧?”
“说不准……”江乔轻声细语,垂着脑袋,像是有几分困倦了。
槐玉盯着她瞧了片刻,也轻轻蹦出两个字,“随你。”
也不知他是信,还是不信,只继续随意地道,“反正我跟了你了,如果你倒台了——这台也还没搭起来——就当倒霉,天生命运多舛吧。”
也不兜圈子,一口气接了下去,这时候才算真认真起来,“温昭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