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05.天黑黑(2/3)
她说我有你这么厉害的靠山,为什么要哭?我对生活已经很满足。
林靖姿记得捡到她那天,这女人浑身是血,混着泥和眼泪,脸肿得像馒头,又丑又可怜。
可惜她并不慈眉善目,死个人在她面前眼皮都不会眨。
要比惨是吗,那她觉得这世界上会喘气的都蛮惨。
尤其她,连轴转拍戏拍广告,全世界各地飞,觉都睡不好一个。
可谁让这死女人弄脏了她的高跟鞋,还是在出席发布会之前。
欠了她东西怎么可以随便跑掉。
缝了针,拆了纱布,才发现底下那张脸也没那么不堪入目,勉强能看。主要身子软,搂着像团棉花,让她破天荒睡了几个好觉,没再做那些压抑难受的梦。
那就大发慈悲,多睡几天,台北再怎么热,冬天也是冷的。
可这她挺有脾气,自己跑了。
没几天又灰头土脸地回来,照样一身伤,顶着包子脸,声音却硬邦邦。她不知道打哪来的脸,跟她说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但你要借我三百万。
把自己当个人物了,以为谁都非她不可吗?
有点小聪明,但又蠢得让人发笑,很明显那破脑子被天真和理想主义糊住了。
但林靖姿没拒绝。
三百万,对她来说就眼睛一眨的事,就想看看这只野狗最后能长成什么样。
“你跟我越来越像了。”
林靖姿满意地将她一把抱住。乖狗当然要奖励一下,才会懂得做什么是取悦她。
阳光沉下去了。
乌云压顶,一场暴雨毫无征兆地砸下来。
下雨的时候楼庭走到了公交站,在一公里外,邱琢玉站在那,哭得浑身发抖。
这地方偏,她一个北京来的,人生地不熟。楼庭本来憋着一肚子火,可看见她就那么缩在站牌底下,可怜兮兮,顿时没了脾气。
楼庭小跑过去拉她,“一个人跑这么远干嘛?”
小姑娘猛地扭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别碰我。”
“还耍小脾气?”
“那女人说的都对得上!叔叔也说了,你生过病,以前什么事都记不清。”
她沉默一阵,忽然叹口气,“没了就没了,反正我都忘了。”
“你难道就一点不好奇?”
“现在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去刨以前的旧账。”
“那她呢?”邱琢玉死死盯着她,“万一她是你很重要的人,怎么办?”
“你也看到了,她有新的生活。”
邱琢玉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抓住她胳膊,“那你答应我,不许再想以前的事,哪怕……哪怕你哪天想起来了,也不许回头!”
“想太多。”楼庭弹了下她额头,“我犯得着找事么?”
见她嘴唇嗫嚅,还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楼庭语气下意识放软:“还哭什么鼻子呀,我给你做小蛋糕吃。”
“嗯?”邱琢玉很惊喜,“你什么时候还会做蛋糕了呀?”
“……”
还哭什么鼻子呀,我给你做小蛋糕吃。
这两句话像幽灵一样突兀地撞进她脑子里,熟稔自然,仿佛说过千百遍。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真有个人爱哭。
却怎么都想不起是谁。
拍完夜戏,楼庭浑浑噩噩地回了家,一看,邱琢玉已经睡了。
她倒了杯酒,躺在沙发发怔,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