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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人已经死无对证。”兰怀恩抿唇,说道。
计维贤不管不顾地抓住时机:“是栽赃陷害,成安跟着奴婢数十年,奴婢将他当儿子一样教养,怎么会害他……”
“那还就得要成安来问问计秉笔,他做牛做马孝顺了大半辈子的恩主,怎么就一心要他死?你放心,他叔父我已经替他安顿好了,至于还有些别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听他实话实说,当然,招待的茶可不能是掺了毒的。”
他话中锋芒尽显,直逼得计维贤心口堵闷,冷汗频出。
不过这话是说给皇帝听的,虽看似轻松玩笑,其中曲折已表露无遗,稍一思索便听得出深意。
皇帝平生最恨有人背叛,尤其是身边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瞒天过海。恰巧此时他心情非常不好。
晏朝默不作声地转身,将一旁烛台上的灯火挑亮。
她动作轻缓,但像是无意间出的差错,殿中的光暗了一瞬,才重新明亮起来。
皇帝的目光也跟着沉沉,看到计维贤惶恐的脸,便知兰怀恩所言不虚。他挪了挪身子,语气终于冷厉起来。
“计维贤欺君,斩。”
刚放下烛剪,收手敛袖的太子,转身时,身形微顿了一下,神色如常。
第47章 云色绵绵(一) “你你你难道也想要皇……
计维贤当即脑子里嗡的一响, 尤有些不可置信,怔怔抬头,只见脸色惨白。
皇帝一开口即是欺君之罪, 他连辩驳之言都说不出来, 更遑论求饶。
可若当真是因着成安,以他平时皇帝对他的宠信, 乖乖做低伏小,老泪横流着一两句撇清便作罢了。顶多弃个成安, 而自己断断不会到丢掉性命这个地步。
可眼下已经无暇多想究竟是什么原因, 他朝皇帝膝行几步,语无伦次地开口:“陛下饶命!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
兰怀恩年轻力壮, 拧着眉扯住他不让他再靠近半分,又扬声叫了人进来, 将他拖出去。
转身时发觉晏朝才回过神,两人目光一碰, 旋即又分开。她一直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皇帝显得有些疲惫, 微微一偏头,避开明光, 又阖目垂首,听着外头呜呜咽咽的声音静下来了,才叫了一声:“兰怀恩。”
“臣在。”
兰怀恩大约知晓他要说什么,双膝一曲跪地应声。
眼前的帷幔轻盈摇曳, 暖风熏得人昏昏欲睡。皇帝半边脸映在影子里,呼吸有些沉。略缓片刻,提了些力气, 两手无意间在膝上一搁,再开口语气中带了清晰的厉色。
“若教朕发觉你们在朕眼皮子底下不安分,耍什么心计,看好了,计维贤就是下场。”
“臣不敢,”兰怀恩心头一凛,打起十二分精神,肃声道,“陛下待臣有恩,臣唯有忠心报主。”
邱淙紧跟着也表了忠心。晏朝则是还未开口,已被皇帝挥手打断。
“今晚之事到此为止。既然没有牵扯到信王府,便无需去打扰信王清静了。还有什么话都等明日再说,退下吧。”
皇帝压制住不耐,见众人行礼告退,目光慢慢划过去,在晏朝身上停留片刻,忽然又续了一句:“太子,下不为例。”
不知是说她下令旨惊扰圣驾,还是说她借口表孝心来对付成安,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
晏朝恭顺地应了句是,躬身低首退出寝殿。迈出殿门,守夜的宫人朝她行了礼,又绕过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