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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储君离帝位也仅是一步之遥。
兰怀恩看她脸色就知道她完全误会了,一时再顾不得什么,顺势一跪,又是扯衣袍又是抱腿,欲哭无泪:“殿下明鉴,臣真的没有……”
晏朝冷着脸,被困着一步也走不了。她扬声喊一句“梁禄”,显然已是不想同他纠缠。
“殿下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不给臣么?”
“你先松开。”
兰怀恩只得松手,心下却凉了半截。
“你说。”
可他仰头望着她,半晌,什么也说不出来。她的脸在黑暗里轮廓模糊,他忽然觉得迷茫。
“臣不知自己所求为何,但决不是皇位。”连他自己都觉得单薄无力,他知道,现在晏朝定然动杀意了。
他又唤了一声:“殿下。”
梁禄赶到时正巧听到太子说了一句:“本宫就不该听你狡辩。”——
作者有话说:小兰: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冤枉呜呜呜……
第48章 云色绵绵(二) “微微失落。”……
晏朝挣开他的束缚, 后退几步,正欲离开,看见兰怀恩却仍跪着, 张牙舞爪到随时可能扑上来。
她拧眉道:“督公先起来罢, 教人看见,还以为本宫要对东厂做什么。”
忽又轻轻嗤笑一声, 将方才的怒意尽数隐去了。
兰怀恩深吸一口气,谢恩起身, 拍一拍身上灰尘。方才抬眼, 望着她意味不明的眼神。
“殿下方才是在开玩笑么?”他展平袖边的褶皱,敛声问了一句。
“你觉得呢?”晏朝神色缓了缓,双眸平静如幽潭。方才确是她过于心急了, 真假先不论,那些话说出来也大为不妥。
兰怀恩面色一滞, 一时主意不定,弯下腰将那盏绢纱宫灯捡起来, 递给梁禄。又退几步站回去,话在心间思量片刻才说道:“臣没那个心思, 也没那个胆子。若方才之言惊到殿下,便是臣的罪过了。”
他躬身行礼告罪, 晏朝却不肯受,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
梁禄跟在她身侧,觑着她的脸色,仿佛是有些倦意。寝殿中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思量着殿下是否又受了什么委屈,一时也没敢多问。
一众宦侍已候在轿旁,晏朝放下轿帘时, 从缝隙里借着灯光,瞧见兰怀恩还没走,仍立在原地。
原欲掀帘的手于半空一顿,暗自轻叹一声,抿唇淡声吩咐:“梁禄,你去,送送督公。”
“是……”
“ 谢殿下,臣自己能回去。”知晓她在下逐客令,兰怀恩微微失落。
“殿下,臣一时半刻同您解释不清,日后若有机会……”他戛然顿住,竟还是不知如何开口,又恐她不耐,索性道,“但今晚之事眼下也才刚刚开始,明日还需殿下费心,您保重。”
晏朝微不可闻地颔首,一路心绪复杂.
东厂办事向来雷厉风行。计维贤被处置得干净利索,当晚尸首便已经丢出宫了。兰怀恩有意压制消息,是以次日此事才传出去,于朝中还激起一股不小的浪潮。
计维贤名声可比兰怀恩好太多。
御前数十年,不显山不露水,一直被上头的人压着,轻易不出头,也正因此倒教人不禁想起他的好处来。譬如兰怀恩不在的那一个月里,计维贤同内阁相处便很和睦。
昨晚事发突然,众人皆是云里雾里,只知兰怀恩亦在一旁,理所当然将他当作罪魁祸首。
皇帝一口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