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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朝面色一僵。皇帝怎么这时候突然想起来给她诊脉了?
第85章 鸷鸟将击(五) “你这张脸,对着谁都……
齐太医是太医院院判的得意门生, 因常侍奉圣体,颇受皇帝器重。皇帝命他来为太子请脉,本该是件好事, 然而思及皇帝吩咐之事, 齐太医难免惴惴不安起来。
“太子殿下今日劳累,才歇下了。请太医随我进内殿, 为殿下看诊。”
前来引路的内侍瞧着严肃了些,齐太医不知东宫的规矩, 便也不敢随意开口问太子的起居饮食, 只一路垂首默默跟上去。他踏进门,见一内侍正挑着烛心,殿内渐渐亮起来。
齐太医隔着帘子下拜:“臣太医齐从简参见太子殿下。臣奉陛下旨意, 特来为殿下请脉。”
内侍将帘子挑起,太子仍躺在床上, 微微侧身瞧他一眼,吩咐他近前。齐太医躬身上前, 见太子满面倦容,慢慢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
齐太医忙探指搭上脉。凝神不过片刻, 他稍稍调整了指腹位置,微不可闻地抬眼, 迅速瞥了眼太子,开口:“殿下不必紧张。”
晏朝:“……”
梁禄在旁边看着,此刻忽然也不禁紧张起来。
不多时,切脉完毕。齐太医依例询问过近日境况, 方道:“殿下脉象细数且稍显无力,恐是莽草余毒未清的缘故,有些气虚内热。不过并无大碍, 毒性不深,依冯太医的方子缓缓调理便可无虞。只是——”他顿了顿。
“什么?”
齐太医垂首:“殿□□内相火亢盛,若不能及时疏泄,恐伤精气。恕臣直言,殿下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食色性也,殿下无需禁欲至此……”
晏朝低头摸摸鼻尖,沉吟片刻只颔首说“知道了”。本以为齐太医会点到为止,不想他紧追不舍:“恕臣唐突,敢问殿下,是否有旁的难言之隐?是力不从心,还是下阴不适——肿痛、痒麻、发硬、长疮?”
晏朝头皮发麻,不自在地半坐起身。
“殿下千金之体,万不能讳疾忌医,您不如宽衣让臣仔细瞧一瞧吧!”
“不必、不必!”晏朝连连摆手,深吸一口气:“本宫无恙,不必劳烦太医了。”语毕唯恐齐太医过于执着,将话锋一转:“太医奉旨而来,容本宫问一句,可是陛下有何不放心?”
她问得直白。齐太医见太子盯着自己,忙垂首答道:“回殿下,陛下惦念东宫子嗣,因此命臣来请脉。不过殿下放心,您贵体无恙,子嗣指日可待,臣会如实复命。”
指日可待?晏朝眉头微动,嗯了一声。
齐太医躬身道:“还有一事启禀殿下。陛下命臣也为东宫的徐选侍请一次脉。”
晏朝思及徐疏萤的状况,略有些犹豫。但皇命不可违,她也只得点了头,吩咐梁禄跟着过去。
二人退出去,帷幔缓然垂落,室内恢复了宁静。晏朝掀开锦被,兰怀恩正抬起一对眼眸看向她。他额上沁了汗,面色被捂得发红。
“还好么?”
兰怀恩尝试伸一伸有些发僵的四肢——他因要替晏朝伸手,不得不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蜷缩在她身边。此刻一动,一阵尖锐的麻痛感袭来,他倒吸一口凉气:“……还好。”
晏朝一言不发,去倒了杯水给他,慢慢坐在床边。
天色已晚,隐约听见外头几声蟋蟀叫,晏朝恍然想起方才进来前穿过回廊,晚风清凉,却不曾去注意今晚是否有月光。这么想着,便欲起身去开窗看一眼。
背上突然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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