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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口——殿下自然是不能同他站在一起的,太子怎么可以和奸宦同流合污。

他只是记得,他当时忽然好难过。

沉默良久,他模棱两可应了声“是”。也不知是答应下不为例,还是索性自生自灭。

想了想,还是对她解释:“臣跟着陛下,一向进的是谗言,与廷臣为敌是常事。同那名官员动手是因为他出言羞辱臣,他们既要将事闹大,那就往大了闹。再者,况且陛下若回乾清宫,于殿下而言弊大于利。”

“这些你不用同本宫讲,本宫明白,也分得清是非。”她顿了顿,轻叹一声。心道若当真明辨是非,她是不该来的。

兰怀恩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唇角微不可察地一翘。他侧过身,伸出手去试探着勾她袖中的手指。

便分明感觉到她指尖陡然一颤,本能要躲开,却又安定下来。他心间一动,进而得寸进尺地握住她的手。

“殿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进了司礼监,可想过如何解释?”

晏朝目光在她身上一扫,悄无声息地将手抽出来,起身道:“兰掌印殴打朝臣,受笞刑毫无悔过之心。本宫前来司礼监亲自训斥,你可知罪?”

兰怀恩笑得明艳:“臣兰怀恩谨遵太子训令,便是再加五十鞭也不敢有怨言。”

庑房内传出尖锐的瓷器碎裂声,随后太子怒气冲冲推门而出。众人自觉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气也不敢出,哗啦啦跪了一地,唯恐这怒火殃及池鱼。

至于西苑那边,果如晏朝所料,皇帝对兰怀恩的“诉苦”置之不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小雪节气方过,京城短暂地飘起一层薄薄的雪沫,落地如白霜,顷刻间便消融得无影无踪。正应了“小”字,寒未深而雪未大。

东宫近来氛围不错。太子生辰临近,今年适逢她二十整岁,依着古礼正是及冠之时。她虽依着皇室冠俗,早早在册封储君时已将冠礼行过,但当年着实潦草了些。

是以东宫一众官员早有商量,有心借今年生辰着意贺一贺。

但此时,西苑忽然又传来圣躬不豫的消息。一时间引得朝中人心动荡,议论纷纷。

皇帝近几年身子一直不大好,每年冬季不可避免地要生一场风寒。去岁便是由风寒始牵出陈年旧疾,数病齐发,已至连月卧床不起的地步。

而今年看态势,仿佛较去年更为严重。朝臣忧心皇帝,除却日日上问安折子,仍将此归结于西苑偏僻阴冷的缘故,坚持不懈地请求皇帝迁居大内。

皇帝烦心不已,索性以养病为由,又将朝堂丢给了太子和内阁。

兰怀恩宣完旨,看一眼沉稳端重的太子,心下不由得感慨:竟是和宣宁二十三年极其相似。

这一年惊心动魄。好在,她应该不会再受去年那般大的委屈了。

在内无溺宠皇子掣肘,在外则众派臣子归心,太子理政愈发得心应手,朝堂上下秩序井然。

一时间东宫威望提升不少,便连素来盛气凌人的东厂督公也夹起尾巴,不敢再忤逆她。

皇帝待太子的态度虽不及当时的晏骊,却也没有之前那样刁难苛刻。只是晏朝早已无心感念父子恩情。

她万事谨慎,把握着分寸,几乎日日前往西苑,要务仍禀与皇帝,偶尔也抽出时间亲去侍疾。

是所有人都乐得瞧见的场景.

孟冬中旬末,皇帝在出门时不慎跌了一跤,当即晕厥过去。圣躬本就欠安,禁不得大动静,这一跤尤为凶险,皇帝苏醒后整个人似是垮下去一截,精神也恍恍惚惚时好时坏。

当日涉事宫人已悉数处置。兰怀恩借机将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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