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青山隐隐01(3/4)
那儿最空,方便停,但自然不是人人都能停。
这件事情说大不大,不过被同班同学看到,祝恩慈回到寝室就被人拉着问:“祝恩慈,那天送你来的车是你家的吗?”
祝恩慈勉强回想到这个细节,她坐在寝室的窗下,正翻着新领来的专业书,淡道:“不是。”
黄锦云睁大眼睛瞅着她,在等着下文,要听她讲车的来路。
祝恩慈不好晾着人家的好奇心,编了个借口:“是我拦的快车。”
黄锦云噗嗤一声:“这么牛逼,随手拦个迈巴赫啊?”
“……”
这笑声让她面色一窘。
祝恩慈当时忙着往车上装行李,并没留心车牌,几天过去也没剩多少回忆了。
她干脆讲实话:“是我的资助人的车。”
“资助人?”黄锦云歪着脑袋看她,好奇又不解,“做什么的?”
其实不太清楚,她模棱两可地回答:“应该是个富二代。”
祝恩慈对有钱人这个群体的印象,“富二代”可以一言蔽之。
好在黄锦云没有多问了。
开学之前是军训。
早秋,花雨飘摇,万山红遍的京城,天气一直晴不晴,阴不阴的,偏偏就是没有雨。
站了几天军姿,每到夜里,萧敬腾的歌响彻宿舍楼,伴随着一群哐哐敲碗的声音。
“明天要下雨了!是不是可以在宿舍整理东西了?”
好消息从室友黄锦云口中传出来时,祝恩慈正在给妈妈发消息。
祝芳菲:晒了一点笋干,豆角,还做了一点柿饼,妈妈给你寄了过去。在学校和同学好好相处,缺钱的话和妈妈说。
祝恩慈刚回过去一个:好。
祝芳菲:嘉诚开学晚一点,妈跟他说了,让他回北京之后关照着你。
祝恩慈看到这句话传进来时,转在指尖的笔掉在桌上,她迟疑了一下,有些话想讲,没有说出来,回一句:嗯。
黄锦云从祝恩慈的身后热络地捞住她的肩膀:“下雨的话一起去外面逛逛吧?”
祝恩慈答应下来。
她收好珍惜使用的老式手机,也折好刚刚在翻阅的《空气动力学基础》。
晚上,外面果然下了雨。
祝恩慈和黄锦云各撑了一把伞往外头走,黄锦云又提起之前那辆车的话题,表现得对她的资助人兴趣很浓。
祝恩慈没有多谈,说不是很清楚。
黄锦云又问她的家里情况。
祝恩慈懂得不能与人交浅言深这个道理,但知道对方没有恶意,不过是新同学之间互相认识交流的一环。
祝恩慈和她收敛着聊了一些:“我小时候我父亲就不在身边,一直都是单亲,后来妈妈又生了大病,当时我正好初中毕业,家里亲戚都建议我不要再读书了,去学一门手艺。”
黄锦云拉着祝恩慈的手,跨过湿漉漉的水塘。
清清的水面盛住雨滴,秋日的碎雨像珠玉似的投进去,打着旋儿。
“什么手艺?”
黄锦云偏眸去看雨里的祝恩慈,眼中带着类似于同情的情绪。
但祝恩慈看起来并不需要旁人的同理心,不需要谁来将心比心地领会她的成长。
她只是平静地讲述过去:“我妈是开布艺坊的,想让我去学做裁缝,继承家里的小店。或者去学一些别的,能赚钱的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