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山隐隐05(3/5)
那天,黄锦云圈住这块小小的亮度,跟她言之凿凿地说了两个“顶级”。
顶级会所,顶级富人。
比起她想象里金碧辉煌,雍容华贵的样子,会所里头的陈设反而很是古朴雅致,甚至看起来有些岁月的痕迹。
这楼应该年头不小了,没什么黄金璀璨,倒是摆满稀世的古物。
不识货的人难懂这样的荣显。
北京这个地方,令人感觉财不外露,古意盎然的浅淡韵味里,藏的往往是等闲之辈揣摩不起的荣华,是大隐隐于市的安逸富庶。
许嘉诚取了张卡给前台,拿回来时又亮给祝恩慈看,眼里闪一道貌似得意的微光:“入场券。”
祝恩慈随他上电梯:“你办的卡吗?”
“这地儿哪是想办卡就能办成的?这顶层是个私人会所,我实习公司老板的卡。”
祝恩慈没接上他这虚荣心过剩的一茬,一脸不在意天高地厚的淡然。
许嘉诚有些被这无视伤到。
他想,她有时候看着很清高。
包间在顶层,来的人里面没有什么教授博导,许嘉诚问哪个老师怎么没来的时候,祝恩慈就站在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底下蚂蚁一样蠕动的人与车。
原来这楼这么高。
从这儿看人,把人都看扁了。
“恩慈,过来坐啊。”
祝恩慈找了个边角的位置,看那些还算面善的学长学姐聊着天,他们轮番讲讲学业和论文压力,话题时而带到她,她答不上来的,许嘉诚都会帮忙应付过去。
他们也会客气地说如果来t大读研,会给她提前介绍导师。
知识分子的聚会还算让人舒服,谈古道今,言笑之间就酒过三巡了。
话聊干了,一行人就玩了会儿骰子和扑克牌。
祝恩慈不知道那天自己是怎么醉的,要说喝多,似乎也没有。不过第一次碰酒总该要懂浅尝辄止的,但她仍然怕扫了大家的兴致,几杯酒下肚,热气就上了脸。
她用微凉的手背碰一碰颊面:“我去洗手间。”
许嘉诚扶着膝盖要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
“你知道在哪儿吗?”
“来的时候看到了。”
第一次尝试到喝醉的感觉,祝恩慈觉得还挺稀奇的,脚步都有些飘了。
她从洗手间出来,又到走廊尽头的窗边,往上看是朦朦月色,往下看是红尘四合。
静谧的故宫博物院肃穆而庄严,醒目的中国尊屹立在扰攘的繁华里,景山的万春亭露一点精致翘角。
古今相接,在遥远的天际线。
祝恩慈两只手圈成望远镜的小圆环,架在眼眶上张望景色时,方清悬正在会客的茶室与人谈工作。
屋里有点闷燥,西服被挂在一旁金丝楠木的座椅后背。
商人聚集的空间,烟尘气很重。
男人一边看合同,一边抬起一只手,扯了扯打得一丝不苟的领带。
脚踩在靛青色的地毯上,旁边狭长的玻璃鱼缸里蓄养几条悠游的朱文锦。
与外面世界的热闹相较,这儿的氛围显得严肃些许。
方清悬架着腿坐,在自己的地界儿担起东道主的责任,让人给远道而来的宾客斟了顶尖的茶。
徐总喝一口茶,醒了醒刚从酒桌上带回的酒气,讲奉承话:“方总有远见,东临在这航空一块儿估计也垄断不了多长时候了,还是得跟着方总做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