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天边明月01(2/5)
“妈当然是怕你误入歧途。”
祝恩慈笃定说:“我不会。”
对面拔高的声音,让她想起那年妈妈势不肯接受垂怜的姿态。
祝芳菲即便倔得只剩半条命,也不肯去找那谋了一官半职就抛弃妻女的前夫。
更不肯接受一个来意不明的富二代好心资助。
如果不是这句“误入歧途”,祝恩慈都快忘了当时在她病床前掉的眼泪。
彼时,祝芳菲耳提面命地扯着她说——“要一个陌生人帮你干什么?升米恩,斗米仇!你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祝恩慈咬着牙低眸,说:“我还想上学。”
祝芳菲说,“你实在想上学,妈去借钱,妈就是还剩一口气,也给你把钱凑够了!你找的什么人帮你?北京来的?大领导?当官的?!我看你真是不想好了——!”
祝恩慈道:“有没有可能,对我们来说是斗米,对人家来说,不过是指缝里漏一点。”
她管不着什么升米恩斗米仇,她只知道她要上学,她要读书,她要走出这座大山。
她非常需要这份资助。
非常需要。
“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祝芳菲怒上眉梢,指着她的指尖都在发颤,“你叫他来跟我说,谁知道他是人是鬼?现在社会上那些人,看着年轻漂亮的女学生,就动了歪心思,你——咳咳!”
她砸完了床,又去砸自己的胸口。
没经家长的同意就草草决定这样一件大事,是祝恩慈的过错。
她没有回嘴,安抚好母亲激烈的情绪。
最后,祝芳菲是打了陈勉的电话。
那时候祝恩慈还不清楚为什么一通电话过后,祝芳菲就松了口,最后答应了接受资助。
直到她后来见到陈勉,才明白有的人纵横交际场多年,百炼成钢,嘴皮子上的功夫都是其次了,那般胜券在握的心态才是制胜法宝。
这点小事,甚至用不到方先生亲自出马。
和妈妈的电话结束很久,祝恩慈才缓过神来。
宣纸上,她最终只画了一朵花瓣。
因为从没有用过这么上好的笔,最终只将它无比珍摄地收藏了起来。
大一的上半学期,祝恩慈过得忙碌。
因为主动加入了无人机创新大赛的队伍,除了绮园的兼职,祝恩慈还需要在课程之余,奔波在实验室和寝室之间。
苏朵有一回问她闲事:“你天天跟着我们做实验,早出晚归的,你们寝室的同学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祝恩慈只说不会。
她心里想,其实她们回来更晚,谁也不打扰谁。
黄锦云最近恋爱了,更是顾不着和祝恩慈联络感情。
祝恩慈对她的恋爱过程一概不知,因为同学在讲八卦的时候,她基本泡在图书馆。
古代人有头悬梁锥刺股的毅力,祝恩慈不需要这样折腾自己,她能做的就是尽量远离温床。
不过纵然对朋友的爱情不闻不问,她也好几次碰见宿舍楼下有车在等。
那车还挺熟悉的。
因为能在学校里驰骋的跑车不多,还改了色,磨砂的蓝色渐变,是辆兰博基尼。
祝恩慈头一回在教学楼看见的时候并不知道那是什么车,只记得车主一副蛮横无理的痞子样。
没想到再见那痞子,他已经成了她室友亲密无间的男朋友。
她是跟黄锦云一起下的楼。
“何容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