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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孩童,口齿已是十分清晰,讲起话来,也更有条理。
闻言,周婶感动不已,连连道好孩子,又夸陶枝道:“这孩子你教得好。”
赵科和明鸢两兄妹见周婶送了,忙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掏出来,唯恐晚了对方一步,争先恐后地往小儿怀里塞。
“不谢啊,收好,别掉了。”
“小公子往后莫跑太快,跑之前,先跟赵叔说一声可还行。”
尽管兄妹俩不在意,陶枝仍领着孩子跟二人道了祝福。
新年以孩子为主,大人之间不必互送红包,然而陆盛昀作为一家之主,身份又超然,在这辞旧迎新的喜庆日子,理当有所表示,而陆大人财大气粗,一出手就惊人。
陶枝双手捧着足足有八两重的金元宝,心想这得藏到哪里,才不会掉。
陆钰手上也有一个,小儿对黄白之物没概念,送到嘴边咬了一下,好硬,崩到牙了,遂嫌弃不已,甩手就要丢掉。好在陶枝眼疾手快,将大金锭子稳稳接住,收进了怀里。
她先替孩子保管,等孩子大了,有了理财的意识,她再交还。
也当给孩子存以后娶媳妇的钱。
不过想想又觉自己杞人忧天,陆盛昀认了这孩子,孩子以后缺什么都不可能缺钱。
而她也有自己的去处,怕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正月十五一过,离开春也没多少日子了。
明鸢觑着陶枝小心翼翼地把金元宝锁进匣子里,笑着打趣:“这东西在外人眼里是贵重,我们大人家里却是不缺的,所以啊,你只要做了大人的妾,陪着大人高兴了,这东西,你想要多少都有。”
要是大人瞧得上自己,明鸢早就自荐枕席了,可惜大人眼高于顶,旷了这么多年,也就看中了她面前这个小寡妇。
明鸢说不羡慕那不可能,更让她佩服的是陶枝这份淡然。换别的女子,早就大喜过望,喜极而泣,日日去给观音大士送香油钱,以感念菩萨厚爱,有幸寻得如意郎。
可陶枝就是不为所动。
“错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后面莫哭。”明鸢说着说着自己都气了,想要的轮不着,不想的,人非要给。
说来也不过三个月前,这对母女还在明里暗里地提醒她,要守本分,不可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到如今,态度来了个大转变,一个个都来劝。
然而陶枝对陆盛昀的观感并未好到甘愿为妾的地步。
毕竟,她是成过亲的人。
为了摆脱张恪和娘家人的纠缠,她那个亲也成得很是仓促,二人请了媒人观礼,又请姐姐作为高堂,喝过他们的喜茶,回穗县后,又在陈家办了一回,由着陈家人闹一闹洞房,余下的,唯有疲惫。
当时,陶枝更多的感受,是劫后余生的松快,而身为新娘子该有的紧张和欢喜,却是不够的。
如今想来,唯有两个真正相爱的人成亲,才能体会到话本里那种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美满,而她和陈晋,各自带着私心,各有顾忌,始终未能更进一步。
所以,明鸢满怀憧憬地问陶枝,女人成亲后是不是会变得更快乐,陶枝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回。
女儿家的私房话,大多涉及到情爱,以及对婚姻的向往。陶枝并不愿戳破明鸢的美梦,而明鸢本身就有自己的认知,寻常男子她也瞧不上,所以陶枝不必说太多,也说不了太多,只能如此回道:“待你遇到能让你眼前一亮,再见倾心的人,而这人恰好对你也如此,你自然就明白了。”
明鸢捂嘴,吃吃地笑:“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