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21/28)
自诩九黎后人的夷人,在这耕作上确实有些能耐,口粮不愁,人也就难免傲气,不可能轻易就向朝廷俯首称臣。
强行攻之,又将是一场持久战,耗损严重,能招安,是最好。
不过这些,是以后的事了。
此刻的陆盛昀,只想将这边疆维持在表面的和平便可。
可显然这个易理箪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有点软硬不吃的意思。
陆盛昀正独自思索着,听得男人气哼哼地奔来,嘴里直骂老狐狸:“我说阴谋,你却非要玩阳谋,早早就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结果又如何。这老儿可真会声东击西,一会儿放出消息,说自己在蔚县,待我去找,又寻不见人,说是已经离开,可如今我们进了山,到他老巢了,你连文书都送上了,他又称病,我就说这里的人奸诈得很,你还不信,这回看你怎么办。”
魏祯是真的气啊,千辛万苦招来的几千私兵,都还没怎么训练,可不能由得男人这么挥霍了。
“丑话说在前头,我只是到此一游,路过而已,真有个什么,你自求多福。”细数各朝各代藩族,因着不逊,斩杀朝廷命官的先例又不是没有,更何况陆盛昀如今也就个末流小官,真正的身世尚未暴露,还不一定能露,说不定露了,这么身份高贵的人质,更不可能让走了。
魏祯是吃过这种苦的,自小入京,为质十几年,久到家中那边的人都要放弃他了。
面对男人的絮絮叨叨,陆盛昀冷眼一瞥:“你想走就走,不必多言。”
呵,都这样了,脾气还这么臭。
魏祯偏就不走了。他倒是乐见这小子吃个大瘪,尝尝他当年的苦,看还能保持这么清高傲慢的姿态不。
想罢,魏祯脑海里不觉浮现出男人纳的妾,那模样,当真是美的,他在京中见过不少美人,能有这姿容的,也数不出几个来。
只可惜,身份太低了。
魏祯心血来潮,转了话题问男人:“你不思归京,该不会因为你那个妾?”
话落,魏祯尚未来得及避开,就被陆盛昀弹了个脑门。
“话多,就同易理箪说去,能说动他归顺朝廷,便是大功一件,你这世子之位必然稳当,旁人再也威胁不到分毫。”
另一边,易理箪半靠在竹椅上,对外称自己病了,一半是装,一半也确实有些头疼。
女儿大了,越发不服管,他已经派了人手去查幼女的下落,可女儿不放心,非要亲自去找。
这一找,就没个回音了。
他此生只有这两个孩子,别一个没找到,又把另一个丢了。
哪里来的什么县令,他实在没空接见。
不就是发个洪水,哪年没有,且这水都已经退了,再来商讨移民,怎么可能。再者,边境动荡,祸事不稳,朝廷顾此失彼,外忧内患,他才能安。更何况,不靠这灾,他又如何招揽私兵,不过今年也是蹊跷,投靠而来的灾民变少了,更多的往北方走了。
走就走了,易理箪也不在意,毕竟流民之中,总有那么一些脾气暴,爱生事的,拿不住这些人,即便收用,那也是祸,不是福。
易理箪为了降服这些人,可谓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就不信中土那些中饱私囊的软脚虾官吏有这个本事。
家事国事,烦心事太多,易理箪倒是真的想大病一场。
“大王,少主来信了。”侍从双手捧着信件送上。
易理箪一个振奋,猛地坐起,脑子也不那么疼了,一把拿过,几下撕开。
找到了,真的找到了,他的小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