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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留意陆盛昀神色,见这小子仍然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样子,胡晟不由得气哼哼:“往后再要打什么主意,我可是不依的。”
陆盛昀仿若不解:“立哪个皇子为储君,最后不都是皇上定夺,我们又能做何,胡叔也莫多想,故人已逝,活着的人当更珍重。”
故人已逝。这话听得胡晟心头一恸,也不愿再为捕风捉影的事儿耗费太多精力和时间,倒了满满的一杯黄酒,一饮而尽,把酒盏一放:“我这就起草文书,上奏朝廷,未寻得侧妃其人,恐消息有误,还请宫中再清查。”
若有朝臣不信,再派人来寻便是,胡晟可不想再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
何况,依着如今形势,朝中文武百官,大部分已偏向四皇子,不想太子活着的人其实更多。
走前,胡晟只给陆盛昀留了两句话。
“赶紧回蔚县把烂摊子收拾了。”
“没事给京中去去信,别以为做个孤臣很了不得。”
陆盛昀听得清楚,但有没有入心,那就两说了。
胡晟一走,在陆盛昀前头给他挡去众人注意力的棋子也就没了,魏祯那厮又频频来信,道易理箪下山了,人就在城中,想把人留住,那就速归。
陆盛昀本想多待个两日,等到中秋,看来是不成了,他总不能真的落个被美色所获,不务正业的名头。
尽管这美色,着实勾人。
一头浓密青丝铺散在背后,素罗抹胸,白绢长裙,披在肩上的半袖纱衣往白皙手臂滑落,待他进来后,小妇又手一带,将纱衣拉回到肩上,可那鼓囊囊的胸脯,遮遮掩掩之下,反倒更为惹人遐思。
见男人回得这早,尚未到日落,陶枝意外之余,也分外不自在,只得没话找话:“大人可有吃过,有什么想吃的,我叫她们去做。”
说着,陶枝在身上搭了件外穿的长衫,就要往外走。
陆盛昀更快地把人拉住,带着人一道坐到了榻上,瞥着女子秀白如玉的脖颈,不自觉地抚了上去,轻声道:“不忙,索性这会无事,我们坐着说说话儿。”
管着两县公务身兼多职的人,怎么可能无事。
但见男人此时颇有倾诉的雅兴,陶枝只能从命,不然这孤男寡女,在屋内处久了,免不了擦枪走火,又往床褥上滚去了。
趁男人不注意,陶枝坐直了身子,将榻上小几挪了挪位子,恰好挡在二人中间,再把茶水倒上,各自一杯,煞有介事地摆出煮茶漫谈的样子。
陆盛昀低头,看着这几这茶,方才酝酿了半晌的情绪稍稍消散,端起香茶抿了两口,调整过后,仍执意道:“待我手头的事处理完了,我们要个孩子。”
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一口茶正入喉,却听得这般惊悚的话语,陶枝一个受惊,险些呛到。
搁下了杯,陶枝低着身子,拍了拍胸脯,把那口茶水咽下。
陆盛昀手长,越过小几伸向她,欲给她拍拍,却被陶枝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待好受点了,陶枝才转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睁着美眸:“大人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钰儿这一个已经难解释了,再要一个,大人该如何同以后的妻交待,这些也不该是未来夫人该承受的。”
周婶她们唤她夫人,只为照顾她的情绪,只有陶枝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声夫人,她受得多有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