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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放下身段同陆盛昀交好,人家却未必愿意。
景焕行过礼后,见陆盛昀仍旧不太热衷同太子叙旧,心中也微恼,不得不打起圆场:“殿下不知,彦辰近日往吏部跑了不知道多少回,述职也已经走得差不多,可接下来该如何,始终没个明确的消息,这不上不下的吊着,哪能心安。”
“就为这事。”魏琰哈哈一声笑起,转而看向仍旧寡言的陆世子,“倒也不至于,表哥的前程还是有的,待回宫,我便向父皇求个情,定将表哥留在京中任职,再不去那些蛮夷之地受罪了。”
这时,陆盛昀面上才露出些许情绪,对着魏琰道:“倒不至于为我的事叫太子挂念了。”
一声太子唤得魏琰通体舒畅,随即摆手道:“小事儿,表哥且等着,不日必有好消息。”
有了使命感的魏琰快速上了马,匆匆地来,又匆匆地走。
景焕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远去,待到尘埃散尽,眼前又是一片清明,才转头对陆盛昀道:“我就说了,你只要低低头,稍微示个好,这贵人不就主动来了。”
陆盛昀兴致不高,睥了男人一眼,便不再言语。
回宫后的魏琰兴匆匆地去往太极殿,听闻母妃也在,带着九皇子,嘴角那点笑淡去。
走至内殿门口,魏琰便听得里头幼儿的笑声,两岁不到,正是牙牙学语,天真无邪的时候,哪能不讨人喜欢。
皇帝难得如此朗朗大笑,捉着幼儿一点点的胖手,低头用自己的胡茬去蹭,幼子受不住,哇哇的大叫父坏,皇帝也不在意,反倒笑得更开怀了。
直到内侍报殿下到了,皇帝才敛了笑,将怀里的幼子交给身旁的愉贵妃,一脸正色道太子来了。
魏琰给皇帝行过礼,又唤了母妃,对着母妃怀里的小弟弟笑了笑,这才坐到了皇帝另一侧的凳子上。
愉贵妃看出大儿子似有事,便打趣道,今儿个吹的什么风,瞧把我们殿下吹得,脸都冻白了不少。
爱妃的话,也让皇帝更为注意儿子的面部,是有些冻着的样子,便问你又出宫了。
魏琰忙道:“年关将至,唯恐有人趁机作乱,儿子更觉该严守城门,加强巡访,一日巡个十次二十次都不为过。”
闻言,皇帝眼里露出一丝欣慰之色,不禁道:“你倒是比你哥哥更有责任感。”
魏琰抱拳,低眉道:“父皇教诲,儿不敢忘,时刻谨记,不可懈怠。”
皇帝转头对愉贵妃笑道:“爱妃可给朕生了个好儿子。”
愉贵妃忙摇头,回笑:“还是皇上教得好。”
见父皇和母妃心情都不错,魏琰也不愿意等了,斟酌着语气道:“儿臣有一事,想请示父皇。”
皇帝道:“说来听听。”
同景焕巡了大半日的城后,陆盛昀便回了府。
天还没黑,陶枝就见到了捧着一大束梅花的男人,陆盛昀也不多话,把梅花递给了陶枝,问好看否。
陶枝下意识地回了句好看,男人便叫她找个好看的花瓶养着。
猜不到男人这又上演的哪一出,陶枝也只能照做,她寻了个细口的白瓷瓶,搁在几上,将花束一支支地插了进来。
陆盛昀坐在一边,看着美人插花,人却比花还娇,忽而唇边漾开了一抹笑。
冷不丁听到男人颇为舒心的笑,陶枝不明所已,茫然地抬起了头,黑白分明的眼睛似小鹿般清澈无辜,倒有些小孩般惹人疼的稚气。
陆盛昀唇角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