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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周婶到底放不下心,赶紧叫车夫停下,去到前头唤马上的男人。
陆盛昀带着陆钰骑马,陆钰学男人的样子两手抓住缰绳,正兴奋地喊驾,驾,周婶一声冲破天际的高喊,陆钰一个激灵,小身子一歪,险些掉下去。
好在陆盛昀反应快,手臂一挡,将孩子稳稳收进怀里,一只手将缰绳收紧,让马缓缓停下。
周婶立在男人身侧,欲言又止。
陆盛昀便弯下了身子,侧耳去听。
周婶不敢乱猜,只道陶枝身体不适,可否稍作歇息,在附近请郎中把个脉。
陆盛昀一听这话,哪能想不到,将侍卫长邹浚唤来,命他快马加鞭去到最近的驿馆,先把郎中寻到,留在那里等着。
陶枝却道无碍,她只是晕车而已,但没一个人听她的了,就连李萍也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真有个什么,那就追悔莫及了。”
这路程太过漫长,对人还是有损耗的,尤其她们这些没经历过从南到北长途跋涉的人,路程尚未过半,整个人就已经晕晕乎乎的了。
日落时分,车队到了临近的驿馆,驿丞早已等候在门外,见陆盛昀骑行而来,立马迎上去,低着头恭敬地唤大人。
陆盛昀单手抱着小儿,一跃而下,再把小儿放开,大步朝后面的马车走去。
陶枝正掀开帘子,好奇地打量外头,便见男人已站在了车前,还未等明鸢摆上踏板,陆盛昀已经率先伸出了手,揽过陶枝的腰身将她一个打横抱下了马车。
明鸢捧着踏板,一旁呆愣愣地瞅着,不知为何,她怎么越看世子越有魅力了,即便世子宠的人不是自己,这股由内而外散发的浓烈男子气息,仍是叫人心折不已。
陶枝可真是好命啊。
好命的女子被男人就这么众目睽睽地抱进了驿馆,住着最舒适的房间,连床褥都铺了厚厚两层,陶枝躺上去,顿觉整个身子都轻软了不少。
郎中早就在一旁候着,低着脑袋,心知是为贵人看病,不敢乱看,但也忍不住暗忖,有身份的郎君个个架子也大,哪有对内宅妇人这般体贴周到的,一路都没让人下地走。
这妇人可真是好福气。
郎中更不敢怠慢了,隔着床幔,引线切脉,集中精神地把了许久,男人立在身侧,一语不发,但就是有种天生的压迫感,使得郎中时刻紧绷着心神,直到彻底确认后,才收了线。
“夫人许是舟车劳顿,食欲不振,导致脾胃虚乏,气力不济,需得多多休息,再配上食补,好好地调养,便能好转。”
耐心听完郎中的医嘱,陆盛昀没什么情绪地问:“只有这?没别的了?”
还要有什么?郎中稍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但对方没明着提起,自己也不好回,最终只能摇头:“夫人这是小病,大人请宽心,无碍的。”
陶枝扬声叫明鸢送送郎中,把诊金付了,待屋里只剩二人,陶枝平静地说:“叫大人失望了。”
或许男人在子嗣上执念都深,陶枝自己却没什么感觉,有就生下来,怀不上,也没关系。
她自己更倾向于后者,有了孩子,就有了羁绊,陆钰已经叫她舍不下了,再来一个,那她真就要绑死在陆盛昀这艘大船上了。
驿馆毕竟不如家里方便,周婶提了一木桶的热水进来,请二位主子将就将就,陆盛昀让陶枝先用,自己也不嫌弃,用着陶枝洗过的水几下把自己捣鼓干净,便躺到了陶枝身边。
见男人还算规矩,没有贴着自己,陶枝反倒不习惯了,想着男人没了兴致,是心情不佳吧。
陶枝倒是敢问:“我没怀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