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遇瞬间就明白了陈望的意思,表情一顿。
“有什么不对劲的。”他面上表情不变,似不经意般移开视线,只在陈望看不见的角度,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收拢,“这是我帮她养圈的报酬,她自己答应的。”
陈望半信半疑,他的确知道江时遇现在养的狗本来是万桑桑的,但是总觉得江时遇的话不太有信服力。
还想再问,这边江时遇已经坐不住的站了起来。单脚一勾,他整个人踏上滑板,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不歇了,走,继续练去。”
陈望一愣,顿时一脸菜色。
“还练啊?”
江时遇没应,广场里只听得见滑板向前滑动时的轮子哗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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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城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阳光明媚,晴天烈日,到了下午,原本湛蓝的天上被遮了几片乌云,空气里也变得闷闷的,像是要下雨。
这次的市锦标赛场地定在庆城最大的体育中心,江时遇在和其他比赛选手一同进场前,隔着场地里的透明窗户,向外遥遥看了眼。
他手机里早些时候发给万桑桑的消息还没人回,也不知道这人现在到了没有,可别被雨堵在路上。
眉心不着痕迹地下压一下,江时遇甩甩头,在广播声响起时沉眸进场。
只一瞬,场内响起热烈震耳的欢呼声,同时,外面阴云密布,雨点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啪嗒,啪嗒。
迅疾的雨点豆大般倾盆而下,出租车雨刷器的频率已经调到了最大,但还是赶不上雨滴覆盖住车窗的速度,整辆车子在大雨中缓慢向前移动着。
万桑桑看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内心焦急。现在已经一点五十二了,江时遇的比赛两点开始。
万桑桑坐在车子后座,隔着玻璃看着外面堵塞的道路,忍不住催促司机:“叔叔,能再开快点吗?”
司机也没办法,道:“这雨下的这么大,再快容易有危险,而且你看前面都堵了,叔想开快也快不了。”
万桑桑内心也清楚,只得垂头丧气地坐回去,心里暗自祈祷等会儿能准时进场。
她本来一点二十就出门了。江时遇的比赛场地离他们家不算特别远,骑车子二十分钟就能到。
可万桑桑骑车走到一半时,车胎却突然爆了。她当时已经走到了大路上,附近根本没有修车的地方,只能把车子扔在路边的大树下,又重新打车。
这么来回一弄,就耽误了时间。
不过这里离比赛场地已经不远了,万桑桑按耐下焦急的心情,开始检查自己给江时遇准备的东西。
她之前曾经看过几次江时遇的比赛,也见过每次江叔叔和许阿姨给江时遇准备的一些赛后用品,所以这次,她有样学样,给江时遇带了矿泉水、毛巾,还有一些其他的功能性饮料和东西。
最最重要的,她还自制了一面给江时遇应援的手幅,上面写着江时遇的名字,以及比赛加油的字样。
预想一下江时遇到时候会有的表情,万桑桑笑了一下。
她心道,这次她可为了江时遇的比赛花了不少心思,看他以后还好不好意思对自己说一些阴阳怪气的话。
心里正美滋滋地想着,突然,水迹斑驳的车窗外,一道熟悉的身影闯进万桑桑的视线。
愣神的功夫,那道正在雨中艰难穿行的身影已经和他们的车子擦肩而过。
万桑桑反应过来后急忙出声:“叔叔靠边停一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