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翠莠迷性引正道,玉郎拈酸醋前缘(2/3)
她看着翠莠有些懵懂的表情,“或许你此刻不懂,或许你觉得我怕你夺了大人的爱宠,我并不在乎你作何想。我只是觉得,这世间已给了女子许多桎梏,又何必还要作茧自缚?”林净和起身抖了抖衣裙,“我言尽于此,你要如何便随你自己罢!”
“看尽这世界么?”翠莠喃喃道,“我这样的人,可以么?”
“可以!”林净和用力点点头,又像在对自己说,“终有一日,我们都可以的!”
一转身,却见宋鼎元身着素白中衣倚在门口,含笑望向她:“怎生起的这样早?”
“让鸟吵醒了,睡不着,就出来散一散。”林净和掩口打个哈欠,“这会儿倒困了,我要补个觉,大人可是要起了?”
“今儿没许多公事,我陪你睡会儿罢!”说着携了她的手,复入内室。
红纱帐中一对朦胧影儿,如鸳鸯交颈,似翡翠合欢,你欢我恰,自然又是一番绸缪。
缱绻过后,她已倦极,杏脸带潮,檀口轻吐,说不出的融融春意。
“那翠莠心思多些,你若不喜,换了就是。”宋鼎元拨着她额上汗湿的发,柔声道。
“无妨。”她细若游丝的吐出两个字,便阖上眼,沉沉睡去。
他捉着一只玉足把玩,捏着珍珠一样圆润的趾,若有所思。许是被捏的痒了,她蹬了蹬小腿,将脚缩进薄衾中。他轻笑,也一头倒在床上。
再睁眼时,已是红日高照。
沐浴过后,林净和揽镜梳妆,红藜将她额前碎发拢起,挽了个妇人髻,簪一只蓝宝玉簪,额前以珍珠帘梳点缀。
琼花乍吐,脱了些稚气,又是别样的妩媚娉婷。
妆罢另拿一面小镜,前后相照。宋鼎元正卧在榻上看书,抬眼见镜中娇颜重重,笑道:“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原来是这般风景,温公诚不欺吾。”
林净和起身敛衽,狡黠的眨眨眼:“还要谢谢你的好首饰,玉蕴于山则山自灵。”
“卿芳姿国色,这也不过是略略增娇罢了。”他虚虚扶起,携着她的手出了内室,“去用饭罢!”
饭已摆好,两碗鸡丝米粥,一碟糖醋藕,一碟糟鹌鹑蛋,一盘胡麻油饼,香气腾腾,令人口内生涎。
林净和举箸大快朵颐。宋鼎元吃相优雅,因自小吃惯了佳酥美馔,又有母亲教导规矩,不可豪饮大嚼,捉羹啮骨,因而一向轻口腹之欲。此刻见她吃的香,倒也跟着多用了些。
“你家的庖厨是自京里带来的么?”她喝了口香浓的鸡丝粥,“尝着倒不似当地口味。”
他淡淡道:“母亲恐我吃不惯晋地风味,她身边的沈嬷嬷善庖厨,便拨与我到任上,打点膳食起居。”
“沈嬷嬷为人和善,做事也周到,不想还善庖食。”她低头搅动着粥羹。
“她是母亲身边极得用的,自然出挑。”顿了顿,又道,“晋地喜食面,性嗜酸,其实很合我胃口。”
她眨着眼看他,“这也是堂上的一片爱子之心了。”
他低头咬了口喷香的麻油饼,不欲再谈。林净和也不追问,一时间,气氛静默,只闻得碗箸轻碰之声。
翠莠进来,递上张柬帖:“姑娘,爽心院差人送来的。”
宋鼎元抬眼问道:“可是桐仙么?”
她拆开一看,笑吟吟道:“桐仙约我下午去爽心园小叙。”
“你两个何时这般投契了?”他笑问。
“桐仙性子爽直放达,我很喜欢。”
他点点头,又道,“自出了总督府也许久没见彝生,莫不如邀上他和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