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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月冷长街风月债,清音娇娥引愧心(2/3)

细芽儿,大人坐下尝尝,看可还入得口么。”

他接过茶盏,见是宣窑白盏,质地古雅,莹然如玉,衬的茶汤青翠如碧,不觉赞道:“这盏倒是讲究。”又啜了一口,“嗯~芳馨清口。”

他抬眼一笑:“茶好,你煎的手艺也好。”

杜芷面上泛红,羞然一笑。

侍儿取来火不思,杜芷坐在窗下的方凳上,款拨丝弦,檀口轻启,亢着娇声,将那首雁门关怀古唱的抑扬顿挫,豪气干云。

宋鼎元倚在长榻上,半眯着眼,指尖轻叩几案相和。

一曲终了,他抚掌喝彩:“好!抑扬亢坠间,豪气勃发,逸响回风,将我心中所想尽唱出来了!”说着起身将杜芷搀起,斟了杯茶递与她。

杜芷垂首一笑,接过茶吃了:“我也练了许久才唱熟,幸不辱没大人这样好词。”见侍儿陆续摆上酒馔,又道:“酒菜已齐备了,大人入席罢!”

他犹豫片刻,笑着应了。

二人入席,宋鼎元自斟一杯酒,正色道:“今日遇知音,当浮一白以敬。”

“得大人此语,妾当无恨矣!”

“佳人如此蕙质,不似以下之人,如何谪降风尘呢?”

杜芷抿了抿唇,默然不语。

香车宝髻,瑶台琼阙,赏不尽的花,赴不完的诗会,在那个带着血腥味的秋天,破镜纷飞,如今想来,不过一场颠倒梦。

宋鼎元看她神色苍白,也不欲追问。

该是哪家犯官的家眷,失了势,便似如同挪出温室的花,被雨打风吹去,落在地上,泥水污,行人踏。

这样的情形他见的太多,也无可奈何。便转了话头,“你这样才貌,花考头名也做得,我来晋阳也有小半载,如何未闻得卿之名姓呢?”

杜芷轻嗤一声,露出鄙夷之色:“一些个庸脂俗粉,引得俗客盈门,似狂蜂浪蝶般日日聒噪。倒不如独自风流独自香。”

说到此处,余光瞟了眼宋鼎元,又拿帕子掩着嘴笑道:“瞧我这嘴,听说大人将花考重新编过了,我还读了那序,写得真是好。大人选出的头名,想必定是不凡的。”

宋鼎元手指摩挲着杯沿,脸上浮起笑意,点点头道:“她自然是极好的。”

杜芷见他的神情,不由得呆了一呆,片刻,又弯起双目:“甚么时候菊痕姑娘得空儿了,我递个帖子去府上拜访可好么?”

“这也不必”,他垂下眼,神色转淡,转头问侍儿:“什么时辰了?”

“是亥正时候了。”

宋鼎元昂首将杯中残酒饮尽,叫文楷封了十两银子,起身拱手笑道:“今日得入仙源,实是荣幸,只是天色已晚,这便告辞了。改日再奉拜罢!”

杜芷忙忙起身牵着他的袖子,如水的杏眼带着几分醉态,分外动人:“霜浓路远,大人又吃了酒,不如就此联榻罢!”

宋鼎元知她荐寝之意,摇摇头,“家中有人等候,不好不归。”又向怀中取出一柄吊着迦南木扇坠儿的金钉川扇搁在桌上,“这些许微物,权当与卿做闺房雅伴了。”

她依旧不松手,问后会之期,宋鼎元思忖片刻,道:“五日之后,当携友再拜。”

那鸨儿听见响动,披衣持烛出来,只见着两个人影儿没入中门,不由嘟囔:“这就走了?真个来听曲儿的?”

一转头,看杜芷冲着远去的人影儿发呆,手中帕子拧成一团,叹了口气,“我怜你娇养出身,又有才貌,你要惜你的廉耻,保你的清高,我也依你。你有志气,不肯屈就,必要那有才有貌有权势有银钱的。便是真有这样万事齐全的人物,人家放着黄花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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