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帮闲趋奉访暗门,伥友巧设登云梯(2/3)
银姐儿将纤腰一扭,低头笑道:“好个小油嘴儿!”
自来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崔裁缝醉眼迷思,如何抵得这样妖娇做派?当下淫思上脑,与银姐儿入了房中,成了好事。
卜兴见事成,便也找了个姐儿自去乐了。
这银姐儿知他趁些银钱,便拿出十分擒拿手段,尽力奉承,哄的崔裁缝一头脑热。正所谓色不迷人人自迷,自此做衣裳、打钗镮、做生日、买丫鬟,种种科派,崔裁缝无有不应。
尤氏闹了几场,大哭大嚷,摔碗摔盘,却也拗不过他,又因自己逃奴的把柄攥在他手里,不敢撕破脸皮儿。整日看着崔裁缝耗子盗洞一般将银子往外搬,气的心要滴血,骂个不休,却也没奈何。
这日,崔裁缝又去摸那银箱,掏了许久才摸到银,这才发觉家当已散漫大半了。
尤氏刚从沈嬷嬷处回来,见他撅个腚掏摸,登时怒起,一把将银箱周翻,指天呵地的骂将起来:“烂根儿的老狗骨头!我当初是眼瞎了找了你这么个没廉耻的东西!若是没我们母女,你到现在还是个破落户。现拿我女儿的卖身钱在外头充大个儿,养贱蹄子!”
那崔裁缝本有些羞惭,听她如此说,面皮紫涨起来,回骂道:“你这嚼舌头的老虔婆,扯个甚么淡!若是没有我收留你两个,少不得你也要去卖的,还能站在这儿大呼小叫?当初那小粉头儿在家时也不见你如何慈爱,现看人家有了造化又一口一个你女儿的,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不放。”
两个嚷做一团,众邻舍见不成个样子,出来略略拦了,又各自安抚一回。
崔裁缝虽是口强,终是理亏。且他虽不是个当家利市的,却也知道这般只进不出的花法,没个长久,自此倒是略略紧了紧手。
只那一起子朋友原就是为着他手面松才时常伴着他玩耍,如今见他吝啬起来,少不得怠慢,说得句把话,也无人搭腔,没着没落的,光景着实难堪。崔裁缝心中好些不象意,自此也不出去会友了。
这日,崔裁缝正在家闲坐,小厮上来通报:“钱施仁要寻老爷说话。”
崔裁缝心中诧异,往外厅去了。只见那钱施仁头戴纱巾,穿着件皱烘烘的青色道袍,悠悠哉哉的踱进厅上,见了崔裁缝,作了个揖,笑道:“崔兄近日忙些个甚么?怎得兄弟们会期也不见你的影儿?”
崔裁缝不好说是银钱不趁手,只拿言语支吾几句,又问:“钱兄今日来我这寒舍,可是有事?”
钱施仁唰得打开折扇,嘿嘿一笑道:“我这有一桩好差事,若是作弄成了,管你如何挥霍也受用不尽的,只不知崔兄意下何如?”
“哪有这样好事?”崔裁缝心下一喜,忙问道。
“小弟前儿与盐客提举司的王同提举吃酒,说起库大使刘光前阵子发急症没了,正要找人补这个缺儿。小弟便提起崔兄,那王提举知道崔兄家女儿叫宋御史赎了去,哪有不应的?这便托我来问问崔兄。”
钱施仁觑着崔裁缝,见他似有犹豫之色,又道:“这库大使虽说是个不入流的小吏,可管着盐库事务,那可是实打实的银子。这等肥差便是有钱也不一定做得来的,也就是看崔兄能与宋大人浸润得来,等闲哪能有这等好事呢?”
崔裁缝不住的颠着脚后跟,半晌才说:“不瞒老弟,我家那姑娘是个有主意的,我老两口儿真个拢不住她,若是上头真有个什么吩咐,我却也无能为力。”
“你没与衙门打过交道,不懂这里头的关节儿。”钱施仁慢条斯理的呷了口茶,“盐务自来是个金疙瘩,盐课司提举品级又低,这晋阳城里大大小小这么多官儿,哪个不想来刮一刮?你与宋大人这层关系,说近也不近,但踮脚够一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