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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一天没有抱到谢玉阑,可他却像饥渴已久的旅人一样把头埋在谢玉阑的发间嗅闻。直到闻到鼻尖熟悉那股气息再也闻不清,男人才发出一声餍足的叹息。
那晚若不是怕吓到谢玉阑,他也想这样做。而不是只能浅尝辄止。
谢临沅正舒服地将头埋在谢玉阑的颈窝,门就突然被敲响。
他抬起头, 手却同时不安分地揉上谢玉阑的耳垂, 用不至于吵醒谢玉阑的音量说道:“谁?”
“是我。殿下, 该喝药了。”剪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谢临沅松开手, 从床上坐起身子:“进来吧。”
门被推开,剪春端着浓稠的汤药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正在沉睡中的谢玉阑,动作很轻地把药碗递给谢临沅。
谢临沅接过, 拿汤匙搅了搅,仰头一口饮尽。
“殿下昨日为何要去那站一晚?”剪春重新接过汤碗,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
她不太能理解谢临沅的举动。
按照谢玉阑的性子, 再多去找几日定是会心软的。
谢临沅淡淡道:“等不了。”
他不愿意多等那几天。
再等下去他会疯的。
剪春看了一眼谢玉阑,心底想着谢玉阑未必也没意。
毕竟方才谢玉阑的神情做不了假。
就在她想的时候,谢玉阑忽然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下一秒就睁开了那双黑亮的眼睛。
“醒了?”谢临沅低头看向他,将粘在谢玉阑脸上的碎发别到耳后。
谢玉阑没想到自己睡着了,也没想到谢临沅竟然在他之前醒了过来。他跟受了惊的兔子一样猛地从床上起来。
甚至还躲到了剪春的身后。
谢临沅悬在空中的手一滞,他看向剪春:“出去。”
谢玉阑以为他在说自己,他现在刚好不知道怎么去面对谢临沅,闻言转身就想离开。
“我不是说你。”
他的脚步顿住,就听见剪春说:“小殿下,太子殿下是唤我出去。”
剪春说罢,便走出卧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过来。”谢临沅从床上起身,穿上外袍。
谢玉阑身子动了动,却迟迟都没有动作。
不过谢临沅此刻也不需要他有什么反应,他走到谢玉阑身侧,叹了口气将谢玉阑抱进了怀中:“又在躲我?”
谢玉阑挣了挣,没有挣脱。
他垂着头,小声反驳:“没躲”
谢临沅挑了挑眉,嗓音中还带着沾染风寒后的沙哑:“没躲?”
“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回来?”他轻声在谢玉阑耳畔说道。
谢玉阑耳朵敏感,痒得动了一下,他此刻也有些委屈:“都说了不合规矩”
总是问他这个问题,搞得他每次都要重复一遍。
每重复一次就好像在提醒他在撒谎。
“骗人,”谢临沅捏了捏谢玉阑的耳廓,“明明就很想在皇兄身边。”
他说话以后谢玉阑就没有说话了。
谢临沅觉得自己似乎也是被风寒烧坏了脑子,此刻只想不管不顾地拆穿谢玉阑佯装平静的表面:“怎么不说话?嗯?”
他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磁性。
倏地,肩胛感觉到一阵湿润。
谢临沅瞬间有些惊慌,他捧起谢玉阑的脸,就发现眼前人的脸上全是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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