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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胥黎川知道,这些都是借口。
权衡利弊后,确实联邦最高监狱不是最好的去处,但一定比留在黑鸢尾好。他的出发点就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而已,他不认为自己有错。
“你再说一遍,宿柳要去哪?”
仍旧没理会胥黎川的嘴贱,加西亚咬着牙问。
本意是引诱加西亚出手阻拦宿柳被调职,看加西亚的反应已经上钩,但胥黎川却突然不想钓鱼了。
他最初是打算让加西亚干涉,这样就算宿柳发现之后迁怒,也能祸水东引。可加西亚能因为各种理由去阻止,可以是对玩具的占有欲、掌控欲,但唯独不能是因为真的在意。
他怎么可以真心在意宿柳?
他怎么可以看到宿柳的好?
胥黎川再了解不过被关在黑鸢尾的这群容器们。天生的高精神力者往往生来偏激,而胆敢做出只身召唤邪神、成为邪神在人间投影的人,也注定了疯狂执拗。
一旦加西亚看到宿柳,他就会想要抓住她、让她的目光永远为他停留,再也不会放过她。
他本人就是这样如此。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瞬间收回想要引导加西亚去阻拦宿柳调任的心思,胥黎川迅速冷淡下来,收敛起嘴角的笑,攻击道:“说什么你都信,真好骗,蠢货。”
语毕,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加西亚一人发疯。
宿柳并不知道胥黎川和加西亚的谈话,晚饭时,她照常来一楼病房给加西亚送饭。
彼时加西亚正两眼无光地躺在床上沉思,直到宿柳走到床前,才抬起头来,深深地望着她。
“嘶。”刚放下餐盒,宿柳一转身,就对上加西亚无声的视线,吓了她一跳。
加西亚的眼睛很大,是弧度流畅、双眼皮褶皱深而层叠的桃花眼。按理来说,这样的眼型专注望着什么时,看谁都深情。往常也诚然如此,只是加西亚的瞳色偏黑,此刻两眼无光,黑漆漆的,像是宇宙里的黑洞,要把一切光和物质全部都吸进去。
宿柳一时有些毛骨悚然。
他这样盯着她做什么?不会是把恩佐的错迁怒在她身上了吧?想复仇?
她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哪知加西亚拉着被子蒙住半边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你要走吗?”
啊?宿柳懵了。
“去哪?”话刚说完,她突然意识到,不会自己要离职的事情已经被加西亚知道了吧。
呜呜,难道时梅进已经把要开除她的事情广为告知,整个黑鸢尾都知道了吗?
不要啊,打架的是恩佐,说坏话的是加西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矛盾,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开除她?!
“你知道了?”她回答,有点凶,“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她的语气不好,加西亚也阴沉起来,“那跟谁有关系,恩佐吗?”
追问了胥黎川很久,都没能得到答案,一个人消沉地躺在床上,加西亚一边咒骂着这个贱人,一边思索着这件事。
他知道胥黎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这个贱人做事从来都别有用心,不可能特意下楼来就是为了恶心他一顿。
所以,宿柳要被调职的事情多半是真的。
而他也从胥黎川话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