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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句话,楼双的眼神微微一滞,只能抚上他的额头,慢慢说,“放手吧,那具身体撑不住了,它陪不了你。”
夏时泽愣住了,他猛地从楼双怀中抬起头来,“为什么?”刚擦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若是让外人看见这一幕,恐怕打死都不相信,那个可止小儿夜啼,凶煞至极的夏时泽,会缩在哥哥怀里泣不成声。
“那你是想要与以前一样的哥哥,还是想要那具身体?”楼双循循善诱地问道。
“自然是想要哥哥。”夏时泽攀上楼双的脖颈,把头埋在衣领间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味道。
味道没问题,这就是哥哥本人。
楼双松了一口气,他的时间不多,刚想抽身离开,夏时泽却扣住他的手。
“哥哥你是真的吗?这是不是梦,是不是等我醒过来,就什么都没有了?”夏时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紧紧握住楼双的手,就是不松。
楼双无奈,只好坐回去,像他之前做了无数遍那样,用袖子罩在夏时泽眼前,“没关系,睡吧,就当全是噩梦。”
夏时泽再次睁眼时,看见的就是营帐帘外,漏进来的那丝天光。
手上似乎还残留着触觉和温度,果然是梦吗……
夏时泽怅然若失地转过头去,对着楼双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
反正……哥哥还在我身边。
其他的事情就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
夏时泽像往常一样,抱起楼双将他放到素舆上,准备一起出去散步。
系统静静俯视着这一切,[你准备好了吗?]
楼双的意识神色不明,“这句话你不应该问我,应该问他……”
两人齐齐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对于夏时泽而言,还是太过残忍了。
“要不还是算了吧,那具身体能撑多久撑多久,这样接二连三的刺激,我怕他彻底受不了。”许久后,楼双开口道。
那具身体恍然已经成了夏时泽的精神支撑,若是这个时候动了,楼双是真的害怕他一时想不开。
[没问题,但是现在不动手,那具身体顶多还能撑个三四天,就要变化为灰了。]
楼双揉揉自己的额头,尽管他现在没有实体,但依旧感觉头疼欲裂。
大军在继续前进,夏时泽还是像以前一样,每休整一次,都要去马车里看看楼双。
这一点,也被朝廷的探子发现了。
“那马车里面是什么?”
探子挠挠头,“因严密防守不能靠近,属下不清楚,但随行的车内装的都是粮草。”
对面拍着大腿,哈哈一笑,“那可真是天助我也,传我的命令下去,先火攻粮草,再顺带烧了那马车。”
管他里面是什么,一把火下去,都烧得个干干净净。
起义军这边,车队还在继续行进,一切有条不紊,井然有序,前面要经过一处峡谷,地形险峻陡峭。
夏时泽勒马停下,见远处山间惊起飞鸟,心知这谷内必定有埋伏,需要更加小心,便传令下去,“大部队留下,先让粮车通过。”
这是为了引蛇出洞,牺牲这点粮草,诱敌深入,相当值得。
果然,粮车刚慢慢悠悠地驶入谷地,就见谷内黑烟冒起,刚才派去的赶车人隔着老远就开始挥手,“主帅,有埋伏!”
夏时泽调转马头,作势后撤。
埋伏之人果然上当,准备乘胜追击,他手里摩挲着一把独特的弓弩,嘴角上扬,有了这玩意儿相助,必定能把那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