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晴日晚(3/4)
门口那帮学弟学妹已经聚齐,边聊天边时不时看向他们的方向。
他们虽然性子跳脱,但基本的礼貌还是刻在骨子里,请客的人不发话,他们也不好就此散场。
梁岁宜于是也没再继续在这里和陈颂推脱,只认真道:“那等你们下次去明城台录节目的时候,我再请你们吃饭。”
陈颂垂眼定定瞧她半晌:“……行。”
他也拿她没辙了。
酒足饭饱,众人乖乖巧巧地和陈颂道完谢之后便纷纷离去。
很快,餐厅门口就只剩下梁岁宜和陈颂两个人。
夏天的夜晚风也是热烘烘的,梁岁宜微醺的脑袋被风吹得更醺,她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头顶廊灯从正面照在她脸上。
她皮肤白,那片殷红像是从里面透出来。
陈颂视线落在她水亮的眼睛上,舌尖轻轻抵住下颚,轻啧了声:“真没喝醉?”
“没有。”梁岁宜回答得很坦然。
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祟,她的声音听起来比清醒时要大很多。
陈颂眉梢微扬:“你确定?”
梁岁宜没接这个话,只是做出和刚刚那帮学弟学妹们一模一样的姿势,朝他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语调轻软:“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回宿舍了。学长您走好。”
“……”陈颂像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梁岁宜其实也不算醉,就是头脑有些昏沉。
她听见陈颂的笑声,迟钝的大脑转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后面那句话有歧义。
但又觉得也没有特地解释的必要,会让人觉得她这人特别较真。
她抬起手,理了一下自己并没有乱掉的头发。
过去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有学会如何自如地同陈颂相处。
好在陈颂原本就是一个不会让人陷入尴尬处境的人,他左手抄着兜,另只手在手机上点了两下,这才抬头问梁岁宜:“你宿舍是几栋?”
梁岁宜张嘴就要答话。
陈颂的声音懒洋洋地:“不用告诉我具体的楼层和门号,告诉我几栋就可以。”
见梁岁宜神色茫然,他淡淡地补充:“给你外卖了一点蜂蜜水和醒酒冲剂,你回去以后在楼下大厅取一下。”
“好。”
可能是酒精的缘故,刚刚梁岁宜站这儿,虽然表面看着平静,但她心里面一股情绪一股情绪地往上涌。
这会儿听见陈颂说这话,梁岁宜垂着眼。
夜风热烘烘地扑在她的脸上。
没来由地,方才躁动的心绪瞬间就平静了下来。
梁岁宜的喉头滚了滚,又轻声说:“谢谢。”
陈颂下完单,随手将手机揣进裤兜里。
“走吧。”他说,“送你回去。”
夜里的大学城又吵闹又寂静的。
他们走了条人流比较少的小路,路面上铺就一层红砖,砖头有些年头了,砖与砖的缝隙间冒出矮矮的苔。
路两边种了大片高大的银杏树,树木葱茏,树叶随着晚风轻轻地晃动,在两人脸上投下一片摇曳的影子。
梁岁宜酒后蛮安静,主要是怕自己仗着酒劲儿突然说出点自己平日里不敢说的话。
但安静起来她又不习惯,陈颂这人存在感太强,强到梁岁宜总担心吱呜不言的自己会怠慢了他。
但说话的话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就这样在挣扎中走到了她的宿舍楼附近。
这边人有点多,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