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2/4)
而后,萧珩在朝中几度被朝臣参奏,更被圣上下旨短暂禁足。那段时间的萧珩意志消沉,几度醉酒失态,于深夜醉醺醺地殿中闯入她所住的安和殿,胡言乱语。
有抱怨圣上不公,抱怨朝臣无言的忤逆之言,还有叱骂拥护晋王的朝臣上本参他,暗中查他,处处同他作对之言。还有一次,在半醉半醒间,萧珩醉声喃喃了一句:都烧干净了。
彼时的沈青黎忙着应付醉酒的萧珩,也不知宁安寺大火一事,故没有多想。如今回思,两事发生的时间恰只几日之隔。
也是那时起,她开始派人留意晋王在朝中的一举一动,因那时朝中能与萧珩抗衡之人,唯有晋王萧赫。也是那次之后,她发现萧赫亦暗中派人在查北地之事,遂她才敢在秋狩时,大胆求助于他。
思绪回拢,沈青黎看向眼前人,俯身盈盈一拜:“多谢三殿下提点,青黎回府后必同兄长言明,要他严查宁安寺内外。偌大一间寺庙,即便烧了,也必还有蛛丝马迹留下,里头不行,便从外下手,必能查到痕迹线索。”
“今日之事是青黎唐突,欠殿下的人情,殿下往后随时可以来讨。”
沈青黎说着停顿了下,欲言又止般抿了抿唇,只道“时间紧要,青黎先走一步,若查到有用线索,定派人去晋王传信。”
云层笼罩下,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听到“传信”二字时的萧赫含糊低笑了声,有了今日的经历,再收沈家传信,怎还敢掉以轻心。
未应声,只看着眼前人徐徐转身离开的背影,直至模糊,远去,消失不见。
“禀殿下,凌云斋周围部署的沈府侍卫皆已撤离,只是……”说话的是凌云斋的吕掌柜,亦是萧赫手下收集情报的得力之人。
萧赫的视线仍落在远处:“说下去。”
吕掌柜点头,继续道:“只是凌云斋除却沈府侍卫之外,不知为何,凌云斋四周却还有些妇人反复徘徊。”
“其中亦有几名男子,但却并非壮年,我们的人已然试探过,皆是没有任何身手、手无寸铁之人。”
吕掌柜说着顿一下,只将身子俯得更低:“属下斗胆询问,当下该如何行事?”
萧赫皱一下眉,脑中有一念头悄然浮起,心中却不能断定,沉吟片刻,只沉声道:“暂不必理会,派人继续盯着便是。”
吕掌柜抱拳:“是。”
……
翌日一早,天清云淡。
昨日午后短暂的阴沉自傍晚逐渐散去,此刻,日光渐盛,初日温暖的光线,洒在晋王府庭院上下。
松风居内,萧赫刚练完刀,左肩箭伤尚未痊愈,练刀时间不宜过长。长刀入鞘,便见近卫杨跃大步前来。
“属下有事来报。”杨跃站定,双手抱拳,面上是少有的慌张神色。
萧赫低头看了眼左肩伤势,静静听着。
“吕掌柜来报,徘徊凌云斋四周之人,昨夜忽有异动。属下暗中观察,见那伙人虽于城中各处奔走相见,身上却未带任何凶物,故未提高警惕,却没想……”
杨跃跟随他左右多年,行事稳妥有度,少见他面露如此张惶之色,萧赫目光从左肩处移开:“说下去。”
“却没想到,如今城中各处已流言四起,说……”杨跃说着顿了一顿,面上神色从张惶转为羞恼,“说三殿下同沈家嫡女交情匪浅,时常在凌云斋私下见面,情话绵绵。”
“更还有言,那日殿下无故出现在宁安寺,便是为了私会沈家嫡女,二人时常私下见面,且已私定终身。”
萧赫搭在刀柄上的手一顿,对沈青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