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风雪山庄(十二)(2/3)
林路非常无奈,那人的心防太重,一味把自己往外摘,明明本来就够孤独了。
一直到吃饭之前,屋中其他人都没什么交谈,去拜神的人累得说不出话,没去的那两个精神状态不好,更没心情说话,只剩柴火毕剥声。
比较另人意外的是今天晚上终于不再是喝八宝粥了,而是煮的面汤,里面有鸡蛋和蘑菇,终于吃到点有盐又比较管饱的东西。
吃饭吃到一半时那中年女人才迟疑着开口,“那个……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白焾低头吃饭,用勺子搅拌着浓稠的面糊。
他回答得太简洁干脆就会显得很敷衍,更何况今天上午他说过“不想去的可以选择留在这里,视为放弃寻找有用信息的机会”,很容易让人以为他是不愿意将发现透露给妄想不劳而获的人。
中年女人和那个眼镜男的脸色都不太好,像是被几人排挤在外,但又自知理亏,没再说什么。
但其实本就没得到什么明确的线索,就算各自推测出来什么,白焾对他们这几个一同去教堂的都还有所隐瞒呢,那两个人又什么情况都不清楚,说了也是白说,换作苏微命也会懒得多费口舌。
“明天你们两个谁还想去。”白焾再给一次机会。
没有人回答。
答案显而易见。
夜里的雪下得格外大,次日天亮得更晚了,木质楼梯被下楼的人踩出摇摇欲坠的吱嘎声,八点多钟安童将屋内的老旧白炽灯打开,电线发黑聚结黏腻的不明物,昏黄光线照不到房中的暗角,外面冻雪纷飞,冰寒刺骨,疾风于村落间呼啸成恶兽的哀嚎,而他们过不久就要踏入它的血盆大口之中,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经三个小时的路程抵达教堂,苏微命提议将大门关上再点燃蜡烛。
原本也只是打算试一试,结果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二十分钟漫长的黑暗里,烛光照亮着五人低敛的面容和神明的身体,除了周身无孔不入的幽森冷气,神秘的歌声没再响起,一直没有什么鬼怪出现。
拜神异常顺利,当天晚上,岑柚柚方按着安童的要求给炉中多添了些柴火,转头便看到那人盘腿坐在床上脱衣服。
她外边是一件羽绒服,里面是一件毛衣和薄薄的打底紧身衣,睡觉时只穿最里面那件,脱毛衣的时候将里面那件打底的衣角带起一些,露出一小截细瘦的腰身。
马甲线明显的腰腹一侧,有一道细长的黑红色刺青如蛇一般缠着腰线,于冷白皮肤上盘踞着,从不知是胸前还是肋骨开始,直往下隐没入她收紧的黑色裤腰之中。
无意间瞥见一眼的岑柚柚不禁微微一怔。
是深黑色的梅枝,在血肉上逶迤延展,生长着点点似血的红梅,如同凌厉愈后的痂,却带着冷秀又氤氲的美。
她真没想到这个表面上调皮顽劣不成熟的女生竟然会有这种风格的纹身,同印象中大不相同。
安童没在意她的视线,阖着眼皮拉了拉衣服,困得打了个哈欠,倒头就躺在了床上,盖上被子睡觉。
岑柚柚见状关上屋里的白炽灯,也收拾一下上了床,躺在她身边。
“童童。”她轻声叫道。
“……嗯?”
身旁人的声音迷迷糊糊的,方一躺下就要睡着了。
“走那么长的路,你的腿酸不酸?”
“酸啊。”安童闷声道,翻过身大半边脸都缩进被子里,将胳膊伸进她的被窝里,伸手搂住她的腰,又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