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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晏仲举就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机会了。
不只是他,除沈不寒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有机会了。
李琅月去西戎不可能是和亲的,沈不寒去西戎更不可能是监视李琅月防止她逃跑的,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们借着和亲的机会,在西戎掀起内乱。
“我没有告诉齐王我的猜测,我是蒙了齐王的恩,但我也牢记公主的话——效忠藩镇可以,但不能背叛朝廷,背叛大昭。”
晏仲举有很多话想和李琅月说,可话到嘴边彷徨一圈后,又全部咽了下去。
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的心事,到最后只剩下恩情可说。
可却像扬汤止沸一般,越是压抑,越是痛苦。
“我本想在丹凤楼上,以死了结公主和齐王的恩情,一了百了,没想到我这么命大,竟然没死成……”
丹凤楼上替李顺懿挡箭,他虽破坏了齐王的计划,但只要沈不寒李琅月查不出确凿的证据,就不能坐实齐王布局刺杀福安公主的罪名。
只要福安公主活着,李宣也不至于失了理智,轻信齐王设计的那些挑拨李琅月陷害皇嗣的罪名。
以死全忠,已经是他能想到最好的解决方法。
“如今该说的,下官都已经告诉公主殿下了,要杀要剐,是何处置,下官都绝无怨言。”
晏仲举说了一个很长的故事,李琅月安静又耐心地听完了这个故事。
她真的没想到,晏仲举会是当年那个摆书画摊的少年。
要真算起来,不只是晏仲举承了她的恩情,她也承了晏仲举的帮助。
在她不知道怎么将钱送到沈不寒手上时,是晏仲举的出现,让她想到了用书画卷轴藏金的方式。
从白慎行、锦珠,再到晏仲举,好像谁都没有大错,但为何会导向这样一个结局?
屋里的炭火烧得太旺,让李琅月喘不上气。
“你好好养伤吧,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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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寒回家的时候,已是子时,李琅月揉了揉盯着棋盘盯到发酸的眼睛,起身迎了上去。
“怀风,我有话问你。”李琅月绕过了嘘寒问暖,开门见山地对沈不寒道。
李琅月的神情异常严肃,沈不寒虽然不知道李琅月究竟要和他说什么,但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事,锦珠对杨迁的极尽羞辱,杨迁万念俱灰的崩溃始终在沈不寒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不寒知道锦珠有些话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更知道他和李琅月经年累月的感情,与杨迁锦珠截然不同,可他还是有些止不住的心慌。
从西戎回来后,他以为他窥见了他们柳暗花明的未来,却没想到又是一山放过一山拦,让他看不清崇山峻岭到底是尽头。
沈不寒缓缓地呼出一口疲惫的浊气,扶着李琅月坐下。
“好,你说。”
“有些事,我们谁都没有说,但是现在事情紧急,我必须要知道当年的实情。”李琅月的手很凉,握着沈不寒的手一直在抖,“先帝当年……究竟是怎么驾崩的?”
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李琅月都反反复复想了无数次。
李穆如果只是做到这个程度,就想挑拨她和李宣的关系,其实几乎不可能。
李穆虽然没什么脑子,但还算得上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李琅月设想了无数种可能,最终得到了一个可怕的结论。
李穆整个局并不算高明,但就算走到现在,也并不完全是死棋,只要有这一步棋在,就算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