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6(10/22)
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他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心中的不详越放越大。
脚步声越来越近,裴予眼巴巴地看着房门,在看到裴宴风尘仆仆赶过来时,眼中的迷茫转为震惊,随后带有一丝厌恶,怎、怎么可能。
所以那天晚上裴宴根本就没有出差,当时他身后的那辆车就是裴宴?
疯子。
裴宴一身冷冽,身上的压迫感没有任何收敛,他大步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裴予,嘲弄道:“怎么又落我手里了呢,宝贝。”
裴予身上正穿着条纹病服,孱弱地好似风一吹人就跑了,他别开眼,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任由裴宴奚落。
他不想张口,也不想说任何话。
裴宴对裴予的冷淡好似无所察觉,他自顾自的开口,“你想用死亡,来金蝉脱壳。”
“呵,聪明反被聪明误,阿予,哦,不对,从今天往后,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人叫裴予了。”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伤感与惋惜,“裴家的二少爷也已经死了。”
“你什么意思?”裴予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裴宴,伸手拽着裴宴的衣角,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恐慌。
裴宴勾起一抹微笑,他微微弯腰,视线与裴予齐平,“阿予不是想要换身份生活么,我帮阿予实现了。”
“以后阿予变阿鱼,之前的所有证件通通被销毁,不生效,从今以后,裴予这个名字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只有哥哥,阿予的世界只会有哥哥,哪里都去不了,真可怜呢。”
裴予用力推开裴宴,气急了,指着他,“不可能,我下落不明,你怎么能宣判我的死亡!”
“因为我是家属,我同意了呢。”裴宴在裴予耳边呢喃,欣赏着裴予脸上的所有情绪,“阿予,权利是个好东西。”
“不相信没关系,我带阿予去个地方。”
裴宴按了下手机,不一会儿,房门被敲响,他拿着衣服袋子走进,不容置疑地去解裴予的衣服扣子。
裴予抓着裴宴的手指,用力甩开,看着床上的衣服,沉默着不动。
“呵…”裴宴忽地笑了一声,被压抑了许久,心中戾气横生,宽大的手掌抚上裴予细嫩的脖颈,逐渐收紧力气,眼睛通红,似有泪花在闪烁。
哪怕死也要离开他么,裴予啊,我真的恨不能一下掐死你,再自杀。
在我身边就让你这么痛苦吗?之前那端甜蜜时光,也是骗他的么,你有没有,有没有一丝爱我呢。
出差那天,他心跳很快,选择跟从了自己的直觉,没有出差,而且在酒店住了下来。
一开始都很正常,直到晚上,裴予开着车出来了,心中那股感觉再次涌现,他顾不得其他,开着朋友的车就往裴予那边开。
可还是晚了一步。
他眼睁睁看着裴予扭头看过来,随机果断地冲进断崖,是看到后面是他,所以才这么决绝吗?
那一刻裴宴头脑发空,他恨裴予用这种极端的方式,特别是在他看到裴予轻飘飘地往下坠落时。
他不愿设想,万一他今天没有来呢?阿予,怎么办啊,是不是会就这样睡进了冰冷的河水里。
“咳——”裴予呼吸不畅,用力拍打着裴宴的手臂,撞进了裴宴痛苦的眼睛中,见他的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掉。
“咳咳。”
裴宴松开手,用尽力气将裴予抱进自己的怀里,张口咬住了他的肩膀,留下了一个牙印,“裴予,我恨你。”
恨你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