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挑衅(2/3)
至于能不能看到卷宗。
成则成矣,不成也无伤大雅。
“严大人开口,我自然无不从之。”赵怀妗轻笑一声,抬眸道:“只怪,大人进门时不愿意直说。”
“什么?”严以卿下意识问道。
握着卷宗的手指白皙似玉,赵怀妗用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严以卿,收回视线,在心中默默想到:这样一来,她日后有什么需要,应该不会再拐弯抹角了。
“是我误会,”赵怀妗合上卷宗,从左手边拿起一张纸笺,“严大人进门时的那句话,我还以为…你真是来探病的呢。”
赵怀瑾的言外之意是。
他觉得,她这个人实在是虚伪?
严以卿皮笑肉不笑地提了提唇角,走近案桌,冷着声音道:“世子可真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每句话都说得半含半露,听得叫人心惊胆战。”
为什么突然话中带刺?
算了……
赵怀妗抿了抿唇角,递出纸笺,“严大人多心了。”
看着他脸上这副风轻云淡的面具。
莫名其妙的,她的内心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悦。
“那当然,”严以卿眸光闪烁,挑衅道:“毕竟不多心的,应该都和许侍郎一个下场了吧。”
气氛忽然变得凛冽。
但这抹寒霜,却又转瞬即逝。
“许侍郎出什么事了?”
严以卿反问:“少卿大人居然还不知道?”
沉默片刻,赵怀妗温声道:“我告假的这两日,朝中似乎发生了许多事。”
“该流放的流放,该斩首的斩首,户部侍郎一职悬空,孟尚书这段时日怕是要头疼了。”指节有规律地轻敲案桌边沿,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严以卿盯着她的眼睛,“说起来,许彦还是少卿大人亲自抓的呢。”
泰然自若地迎上了她充满审视的目光,赵怀妗嗓音清润:“按照严大人的说法,徐州赈灾银一案,还有我的几分功劳?”
“少卿大人功不可没。”
“份内之职,怀瑾不敢居功。”神色丝毫未变,手腕轻抬,赵怀妗又往前递了递纸笺,“只要有严大人的这句话,便足够了。”
眼前人始终俨然不动的态度,让黑亮的瞳孔覆上一层雾气,暗自握紧手掌,严以卿皱眉思索:
赵怀瑾到底有什么魔力?
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会自乱阵脚。
“严大人?”
严以卿在这声呼唤下回过神,她眉头紧锁,伸手接过纸笺,与赵怀妗有一瞬相触——指尖便触电般微微发麻。
纸笺掉落在地。
俊秀的字迹,如主人一般。
聪敏、又有本事的女子,赵怀妗向来都很欣赏。但她不得不说,严以卿这个人,真的有一点奇怪。
明明能轻易看透她下的这盘棋。
但是有的时候,又…笨,还是说,这是在试探她……?
见严以卿再一次发呆不动,赵怀妗无声叹息,俯下身,想要帮她捡起掉落在地的纸笺。
绯色官袍随着主人的动作倾斜,赵怀妗低下头,后颈的雪肤,便不小心露出了一小截。
碎发毛绒绒的。
肤色很白,脖颈纤细而美丽。
思绪不由自主地放空,眉头拧成一团,严以卿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诡异的想法:赵怀瑾,真的是男子吗?
“……”赵怀妗抬起头,便又看到她呆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