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记忆(2/3)
赵怀妗早已走远,执春却傻傻地跪在原地,不敢有半分懈怠。
知道执春是在为方才的失言而后怕,祝余无奈地摇了摇头,朝她比了几个简单的手势,接着又伸出援手。
“真的?世子他不生气了?”执春搭上祝余的手掌,心有余悸地说道:“姐姐,虽然我一时失言说错了话,可我心里是……”
皱眉示意她不许再说,手腕略微施力,祝余将执春从地面带起。
“祝余姐姐,你最懂世子的心思,世子他真的不生气了?”想起刚才的气氛,心中仍旧惴惴不安,执春反反复复地念叨了一整路:
“除了临竹院我哪儿都不想去,姐姐,我要怎么才能……”
听执春絮絮叨叨半天,眉头皱得快要夹死苍蝇,祝余闭了闭眼:啧,自己怎么偏是哑巴,而不是个聋子呢?
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口,执春亦步亦趋地跟在祝余身后,垂着脑袋的她并未发现两人已经回到了临竹院。
“姐姐,我要不然——唔!”
一头撞上祝余的后背,旧伤添新伤,执春吃痛地捂着额角。
听到身后传来的这声痛呼,祝余哭笑不得地转过头,手指轻触她红肿的额角,目光询问。
“不疼,一点都不疼的。”执春自觉实在是有些丢脸,清了清嗓子,轻轻拉下祝余的手掌。
知道小姑娘脸皮薄。
祝余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寅时三刻,天边堪堪泛起一抹鱼肚白。
临竹院内灯火通明,赵怀妗回院之后,女使们便各司其职地开始忙碌。
祝余牵着执春走入偏房,从屉子里取出伤药,将伤药递给她,又帮她举起桌上的铜镜。
眼前的祝余让执春回想起有关亡姐的记忆,攥紧手中的小瓷瓶,她的嗓音不觉有些哽咽:“祝余姐姐,谢谢你……”
“执春姐姐,世子唤你进屋伺候!”扎着双丫髻的阿琴蹦蹦跳跳地跑进屋内,“诶?祝余姐姐怎么也在这里?”
世子找她做什么?
难不成,是要把她赶出临竹院!?
“好,我这就去回世子。”堪堪放松的心弦再度绷紧,执春将瓷瓶放在桌角,匆忙拭去眼角的泪珠,转身朝主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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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初透,烛火在屋内摇晃着朦胧。
“姐姐怎么傻站在门口,也不进去?”手中托着金钑花带,阿琴歪头问道。
“走吧,我们一块儿。”
执春默默咬紧腮边的软肉,深吸一口气,捧着深绯色官服踏入屋内,“奴婢为世子更衣。”
长睫在眼下映出两道阴影,颀长的身影静立于雕花梨木屏风之后,目视前方,赵怀妗缓缓抬起双臂。
已成习惯的动作在此时却有些艰难,指尖控制不住发颤,好几次,官服的系带都从执春指尖滑落。
“姐姐,我来吧!”站在旁边的阿琴自告奋勇。
赵怀妗瞥了一眼阿琴,而后,才垂眸看向执春问道:“手抖成这样,你在怕我?”
视线渐渐变得模糊,身体也抖得像筛子一样厉害,但执春却不肯承认:“回世子,奴婢,奴婢马上就好。”
“疼不疼?”目光落在她额角的红痕,眸底闪过复杂的情绪,赵怀妗嗓音微凉:“执春,严将军是为大雍镇守边关的将士。”
“那样的话,以后不准再说了。”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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