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菜刀不是这么用的!放着我来吧,嗯?我单手不方便?没事,今天稍微将就一下,就不讲究肉的美观了。”
“放两勺盐腌制对吧,这样够了吗?”
“我看看……慢着是小勺,小勺!”
“鸡蛋鸡蛋,在这儿,你要做炒蛋?”
“对,我来热油,好了,你帮忙把蛋打进来就行……等下!放低一点不然油锅会溅——”
伴随着油锅滋啦炸响,祁言的嘴终究是没能赶上夏时的手,单手的他和双手的夏时手忙脚乱,在热油飞溅的厨房里舞出了猫飞狗跳的阵仗,热闹非凡,等终于把油锅抢救下来,迎接他们的是一锅炸糊了的“炒鸡蛋”。
还躺着半个明晃晃的碎蛋壳,仿佛咧嘴在对他们进行无情地嘲笑。
夏时:“……”
祁言:“……”
祁言:“……不然还是叫外卖吧?”
夏时:“……叫外卖吧。”
再让他们继续合作,今天怕是只能饿着肚子睡。
夏时有点泄气,发丝都可怜兮兮蔫了下来:“抱歉。”
祁言:“别道歉,没事。”
帮忙不成反添乱,真是灾难,但祁言丝毫没有生气或者不耐烦,甚至已经开始收拾起来,夏时赶紧一起,能补救一点是一点,一边忍不住道:“你脾气一直这么好吗?”
他把厨房糟蹋成这样,祁言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过。
祁言将盘子放进洗碗机:“也不是?就是……”
“因为我是特殊的?”夏时都学会抢答了。
祁言扬了扬眉,姿态从容:“对,而且一点儿小事也没什么好生气的。”
夏时手一顿,颔首:“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将碎掉的蛋壳扔进垃圾桶,额发盖住了他一点表情。
夏时确定了两件事:
一,祁言脾气真的很好。
二,他最初对祁言的判断果真没错。
祁言心防分明比想象中还重。
祁言说话好听,如沐春风,但他偏偏可以一边嘴上说着“你对我来说是特殊的”,一边却无形地划下界限,牢牢筑墙,根本不让人轻易靠近。
典型的外热内冷,高防备性格。
夏时没被祁言的温柔给蒙蔽双眼,头脑清醒:所以,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可能就比陌生人好上那么一点。
对祁言来说,跟人有过度的牵扯或许是一种麻烦。
这一通的分析非常到位,然而下一刻,夏时冷静的揣摩迅速拐向了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向。
夏时:即便如此,祁言却仍旧在努力试着对我好,这是多么不容易啊!
他真的,我哭死!
祁言要是能听到他的心声,怕不得满头问号:啊?谁不容易,我吗?
可惜他听不到,也不知道夏时更加坚定了决心:没事祁言,我一定好好对你!
外卖是专送,来得很快,饭菜里有糖醋小排,两人吃过饭又歇了一会儿,是该回卧室的时间了。
卧室在二楼,两人踩着楼梯拾级而上,动作同步,路线一致,直到在二楼走廊的位置,他们一左一右岔开道路,脚步转向了不同方向。
他们在自己房间门口停下。
两个不同的房间,分立在走廊两边。
夏时和祁言抬头对视:原来他们没住在一个卧室啊。
还好还好,如果真要他们这会儿就同床而眠,那还是有点难为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