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大紫,何小鸣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当场疼得一懵。

随即疯了般扑上去要跟祁言拼个你死我活。

“你敢打我,你踏马敢打我,我爸妈都没打过我!”何小鸣疼得眼泪都出来了,手脚并用犯浑乱砸,“祁言你神经病吧,我找夏时关你屁事!”

祁言是真不喜欢跟人肢体接触,何小鸣脸上的触感让他恶心得不行,但反正已经碰到了,那就揍完再说。

他一把揪住何小鸣的领子就把人往地上掼,何小鸣那么大吨位,祁言掼他跟掼鸡仔似的,“咚”地一下就砸地上,背后怕都蹭破了皮,又随手抄过一本英语词典,用知识的力量死死摁住何小鸣作乱的手。

“你掀他桌子,把我的笔也撞地上去了,怎么不关我事,嗯?”

祁言一个重音,又把字典往下摁,何小鸣痛得滋哇乱叫,一边叫一边骂,挣扎的腿踢得周围桌子乱七八糟,祁言力气太大了,有那么几下,何小鸣觉得自己险些喘不上气,被拽住的领口太紧,他骂声越来越低,渐渐产生了愤怒之外的情绪。

那就是恐惧,无能为力,被绝对压制的恐惧。

何小鸣的脸渐渐胀出了猪肝色,呼吸也越来越重,状态看着有点吓人,但祁言只是压制,周围人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拉架。

有人试着劝了句:“他是不是已经老实了?祁言,你先起来?这么僵着也不是个事儿。”

祁言充耳不闻。

周围人碍于他的气场,也知道他不喜欢与人接触的脾气,没一个敢直接上手碰他,唯有一人除外。

夏时上前扣住祁言的手腕:“祁言,可以了!”

祁言眼皮一掀,无声地看着他,但力道却没有松。

那眼神真是太像狼了,冷然无情,没有一点儿温度,仿佛谁敢凑近,就有被咬断喉咙的可能性,同学们脊背一寒,有点不敢相信,这还是平日里风度翩翩的祁言?

只有夏时依旧如常,他好像不知道什么叫害怕,眼也不眨:“你手指都泛白了,跟他接触这么久,不觉得膈应?”

祁言摁在字典上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至于揪何小鸣领口的那只,虽然隔着衣服,但依然能感受到令人厌烦的温度,强行忽略的时候还好,一旦注意力不再集中,的确让他难以忍受。

周围同学们惊奇地看到祁言眼珠微微动了动,就这么一下的功夫,他周身冷冽气息倏然散了,什么野性啊危险啊立刻荡然无存,大家熟悉的祁言又回来了。

祁言手一松,弯弯嘴角,又提起了大家看习惯的笑:“你说得对。”

何小鸣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他大口呼吸,眼泪控制不住流得更厉害了,怕的。

场面太乱,所以无人注意到夏时仍旧握着祁言的手腕,而祁言也没有挣开的意思。

夏时“不经意间”往何小鸣脚上一踩,踩得何小鸣嗷一声缩了缩,拉着祁言往后退了退:“老师来了。”

何小鸣终于被拉了起来,匆忙赶来老师一个头两个大,听同学们七嘴八舌讲事情经过。

人群外,祁言神色郁郁:“我等会儿洗手得洗掉一层皮。”

夏时告诉他坏消息:“这层楼的卫生间洗手液用完了,还没补,你得去别的楼层。”

祁言于是脸色更糟了。

夏时看了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何小鸣,余光扫过祁言死水无波的神情,觉得自己刚才那脚踩轻了。

他忍不住用老师绝对听不到的声音道:“何小鸣傻逼。”

死水上起了点涟漪,祁言弯了弯嘴角:“嗯,傻逼。”

夏时和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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