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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归宁日变流落夜,膝下金逢变现时 我让……
凝春接过严问晴递来的青灰色帷帽, 随她向里走去。
此地是一处私苑。
曲径深处传来《流水》的琴声,被飒飒风声冲乱,变调的音律带上几分难言的诡谲。
随着严问晴脚步声逼近, 琴音越发忘情。
及至穿过层层怪石, 还未看清眼前情形便听得“铮”一声, 琴声戛然而止, 激烈滚拂后残留的余韵犹在耳畔。
“严娘子。”户自矜手指压住震颤的琴弦, 抬头望向严问晴道,“别来无恙。”
严问晴扫了眼断弦的琴,道:“可惜这张声如飞瀑流珠的好琴。”
户自矜起身, 挥手令下人撤去琴床:“死物而已, 何足惜?”又打量严问晴一身装扮, 笑道:“看来李氏富贵乃夸大其词, 否则明媒正娶的少夫人, 归宁之日怎穿着如此寒酸?”
出门会他,自然得换身不打眼的装束。
严问晴未曾理会他戏谑之语,只问:“今日之事是你所为?”
户自矜摊手:“何事?”
见他装傻,严问晴本就不欲浪费时间多留, 干脆准备离开。
户自矜忙出声拦她:“祸福无门,唯人所召。”
“若非李家这小少爷持身不正, 又如何能叫区区女伶引走?严娘子,我只可怜你为他舍弃源源不断的摇钱树抽身而去,却在归宁这等重要的日子里叫他给你难堪。”户自矜嗤笑道, “严娘子,你精挑细选的夫君,真是个怜香惜玉的好人啊。”
严问晴泰然自若:“他确是赤子之心,才会遭小人算计。”
户自矜闻言面色一沉, 眸中褪去温和的假象,森然凝视严问晴时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不过他很快又挑眉笑道:“晴娘此言差矣。你我向来同心,我知你此时亦因他所为心怀愤懑,何不与我联手,给他一点儿苦头尝尝?”
严问晴笑道:“我家的事,不劳阁下费心。”
她从户自矜处知道自己想要的讯息,全当对方的话作耳旁风,对他道:“我已为人妇,还请阁下称呼时放尊重些。有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要再往严家送,若叫旁人察觉你我私下里的关系,户老板,请你相信此事的后果不会是你想要得见的。”
言罢,转身离去。
“严娘子!”户自矜叫住她。
一道小小的影子朝严问晴飞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冰凉的玉骰子卧在她的掌心。
“后会有期。”他笑道。
这一次,严问晴没有将骰子丢回去。
凝春为严问晴戴好帷帽,二人登上马车悄然回到严家,待左右无外人,凝春皱着眉头道:“听户老板那话,他似乎不觉得李少爷同女伶有私情。”
“他若查到二人有首尾,也不会只为下我脸便轻易将此牌打出。”严问晴换上从李家出来时所着华裳,“令严大好好查一查,许是李公子红粉知己太多,咱们误会了这一个。”
凝春咽下不满。
她心头难平自然想到户自矜“联手”的那一番话,忍不住问道:“娘子,就是叫户老板做刀,替我们出口气又如何?谅他也不敢真对李家的掌中珠做些什么。”
严问晴笑道:“户自矜是什么好驱使的家伙?他分明是想哄我一步步陷进去,好同他里应外合谋图李氏的家产。笑话,我既然嫁给李青壑,李家的东西迟早都是我的,何必引狼入室?他还惦记上我的东西了。”
说话间,严问晴此前令严大派出去亲信回禀。
那弹琵琶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