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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问晴否了将李青壑直接赎出来的建议,又给出明确可行的法子,关心则乱的众人纷纷吃下一颗定心丸,遂由李父吩咐下去,按严问晴所言行事。
来传信的高元见状,暗道:杜夫人当真为青壑聘娶了一位贤妻在室。
杜夫人备好洁净的衣物被褥、布巾梳子、干粮净水、用以驱虫宁神的艾草香囊、用以打点衙役官吏的碎银,甚至还有一包耐贮藏的闲嘴点心。
她携严问晴带上齐备的物件探监。
及至县衙监牢门前,杜夫人又停下脚步,犹豫地望向黑洞洞的牢门,片刻后让严问晴带人进去,自己则候在外边。
怕是担心见到形容狼狈的孩儿,好容易下定的决心会溃不成军。
严问晴与秋明入内。
这间牢房显然比其它牢房干净许多,但到底是收押嫌犯的地方,昏暗潮湿,时有虫鸣鼠动的细微声响。
牢头解开门锁。
叮叮当当的锁链声震破牢中沉闷。
听到动静的李青壑一骨碌爬起,叼着根干草撇嘴道:“早说此事与小爷我无甚干系,这破地方真硬,坐得我屁股都疼了……”
说话声戛然而止。
他怔怔地看着静立在昏暗灯光下严问晴,因匆忙赶来并未严妆,松散的发髻垂在耳侧稍显憔悴与脆弱。
有一瞬间,李青壑疑心自己是在牢里眯着后,又做了什么奇怪场景的梦。
他很快反应过来面前切切实实站着严问晴。
李青壑迅速吐掉咬着的干草,借光线昏暗将他刚刚从砖缝里掏出来的墙串子丢开,随后抻直脊柱,再拍拍皱皱巴巴的袖摆,颇有些局促地望着严问晴:“你怎么来了?这地方又脏又乱的。”
“壑郎。”严问晴满面歉疚,“你恐怕需要在牢中再待上几日。”
李青壑立马道:“不妨事、不妨事。”
他说完脑子才理解了严问晴那番话,发出疑惑的声音:“啊?”
严问晴将她的用意简单说完,又请秋明把杜夫人细致准备好的物件递给李青壑,最后心疼地看着李青壑:“这是母亲为你准备的。这段时间要委屈你了。”
有她这句话,天大的委屈李青壑也能抗下。
“不过……”
烛光倒映在少年澄澈的眸子里,亮晶晶的光凝聚在严问晴身上,严问晴心中微动,忍不住向他走近两步,随后听得李青壑问道:“那个赌场的东主后来怎么了?”
严问晴:……
且关着吧!坐牢还有空惦记这个!
回去的路上,严问晴将狱中所见一一告知杜夫人,又劝慰她几句。
洗漱后严问晴全无睡意,她皱着眉头坐在床沿,沉思良久后才轻声道:“成日在外头瞎混,且叫他在牢中吃几天苦头,也省得他落个藉由身家逃脱刑罚的口舌,莫白白连累我的名声。”
好似在说服着谁。
凝春一面放下窗撑,一面小声道:“刚刚严大传了只鸽子,腿上绑着红绳。”
严问晴抬头。
为着掩人耳目,他们传讯并不留在纸面。
红绳的意思是户自矜处有要紧的动静。
暗中监视了这么久,偏偏在今晚出事,未免太过巧合,恐怕李青壑这场牢狱之灾又有户自矜的手笔。
她需寻个由头回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