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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马张开十指,递到严问晴面前诚恳道:“洗过了,拿香胰子搓上四五遍。你瞧,皮都泡皱了。”
严问晴依旧阴着脸转身不理他。
李青壑凑过去:“我瞧照夜轻车熟路,恐怕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你那屋里保不齐还藏着灰旋风亲戚的尸身。再说,那些野耗子身上跳蚤成群的,就算更换了被褥,也睡得不踏实,不如今夜到侧房宿,叫他们把主屋里里外外清个干净再搬回来。”
说得严问晴感觉身上痒痒。
她反身按住李青壑喋喋不休的嘴:“闭嘴。”
李青壑从善如流。
只那双大而亮的招子提溜着望向严问晴,内勾外翘的眼型像一把小勾子,平添一抹“奸诈小人”的得意味儿。
严问晴脑子一转,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你也要搬去侧房?”
“自然。”李青壑睁大了眼,竭力展现他的无害,“主屋里外相通,外边榻上也要打扫。”
“栖云院只有一间侧房?”
李青壑不知何时练就的厚脸皮,面不改色道:“来不及收拾了。”
他又眼巴巴盯着晴娘,压低了声音,更显弱势:“难道晴娘要我在廊下宿一晚吗?”
严问晴知道他今儿是借题发挥赖定了,稍作思索后挑眉道:“别的不说,你先替我将床上被单拆下来,留作清洗。”
李青壑一口应下。
他从没干过拆被单的活,甚至旁观也无,但自信满满,抄起小剪子就扑到晴娘床上细细拆线。
李青壑拿不准轻重,一剪子戳下去,不仅刺穿了被单,还正正好刺中他掌在下边的手指,痛感立时从指尖传遍全身,但怕晴娘看出他拆线手法蹩脚,李青壑竟神色如常的抽出剪刀,悄悄收回左手,把捱了一剪子的指腹收到掌心,鲜血已经从伤口处泌出,因他攥紧了拳头暂时不露破绽,只沿着掌心脉络蔓延。
站在他身后的严问晴眼见他浑身一僵,随后收起左手,单手挑着缝线裁去。
她尚思索着,旁边的竹茵实在看不惯主子这般干活,凑去轻声道:“少爷,不是这么搞的,你得把线抽出来。”
李青壑且烦着呢。
“小爷爱咋地咋地,你一边去!”
被咬了一口的吕洞宾默默退下。
“手怎么了?”
严问晴的声音忽然从他身后响起,李青壑猛地转身,岂料晴娘挨得近,他险些撞到,又急急往后退,可后头正对着大床。
腿肚子抵在床沿,晃两下便要往床上倒。
晴娘也不拉他,飞快摸走尖锐的剪子,任由他摔到被子中。
原本紧攥的手掌撑在被里上,印出个鲜红的血手印。
得,下层的被里本来或许是不用清洗的,现在不得不清洗了。
李青壑飞快地瞄了眼,不知是该抽手还是继续摁着。
“刺伤了?”
“嗯……”瞒是瞒不住了,李青壑将锅一通乱甩,“这拆起来忒麻烦了。”
严问晴没说什么,只拿着剪子越过李青壑。
他乖乖起身让出位置。
但见严问晴挑开几针线,随手把剪子递给他,而后拈着一个线头,便将整排缝线尽数扯开。
李青壑看得瞠目结舌。
他有样学样,快速剪开几针,捏着线头使劲扯,用了大力气只将整块被里连着被单皱成一团,扯得针孔恁老大,背面上精致的牡丹绣样都拉得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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