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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春从她的话里听出了显而易见的悔意。
她跟在严问晴身边这么多年,瞧见她如此后悔的模样屈指可数。
凝春确信,主子是当真将李家的小少爷放在心上了。
她低声劝慰道:“薛公子并非纠缠不清的人,咱们内宅女子与他也没什么接触,兴许,少爷一辈子也不会发现这件事。”
严问晴却坚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她昨日便想干脆将此事同李青壑和盘托出,只是话到嘴边,总有些不知该如何说。
毕竟,豆蔻年华时的心动是真,离京前依依惜别互定终身也是真,瞧李青壑面对左明钰都是浑身竖起刺儿的模样,家里闹闹也就罢了,薛春鹤将与他共事,届时要是闹到县衙去,那可真是叫人头疼。
严问晴从来不是退缩的人,也不知为何,在这桩极有可能露馅的事情上,只想着能推一日推一日。
她攥着婚服上的绣样,又长叹一声:“也罢,我寻个时机告诉他。”
却说李青壑思量着晴娘的安排,今日至县衙向高县令禀明情况,获许将手上负责的几个小案子及一些收尾转接给其他捕快。
得知李青壑要走,一众捕快皆有不舍。
李小爷虽然偶尔耍些少爷脾气,但从来身先士卒、不辞辛苦,人又大方可靠。
他转接户自矜这案子的时候,有人问:“头儿,不等新县丞到了,吃碗洗尘酒再走吗?”
“你们吃就是。”李青壑随口答,“这薛县丞和我家有旧,保不齐我家还要再做东请他一顿。”
“呵。”
角落里传来一声冷笑。
“笑什么?”李青壑抱肘而立,望向关押在里头的户自矜,“爷就算走了,证据齐全也跑不脱你。”
户自矜道:“只是笑你怕是要被戴绿帽了。”
李青壑抄起桌上的砚台砸过去:“嘴巴放干净点!”
“真是不巧。”户自矜被溅了一身的墨水,却依旧阴恻恻地笑,“我恰好知道这位薛公子,正是那位冰清玉洁的严娘子苦等之人呐。”
“可笑。”李青壑不屑地说,“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
户自矜道:“信与不信,你问问你的妻子她是否曾与人私定终身不就行了?”
李青壑只觉得荒谬。
一个心都是黑的家伙,竟敢妄图用这等不攻自破的荒诞言论抹黑晴娘。
他不再搭理户自矜,扭头看向其他人。
听得此话的捕快纷纷表示不信户自矜这恶贯满盈之人的胡话。
李青壑散值回家后,还将此事当成笑话说给晴娘听。
岂料晴娘闻言竟沉默片刻,轻声道:“他说的没错,我先前一直未嫁,确实是在等薛沐阳。”
李青壑愣住:“……什么?”
第60章 妒火中烧生妄语,自惭形秽壮雄心 “你……
李青壑愣愣地望着严问晴。
他觉得脑中似有怪声嗡嗡不休, 一时间有些理解不得晴娘方才说出的那番话。
“等、谁?”
严问晴与他对视,并未言语。
李青壑如梦初醒般缓缓眨了一下眼,低头片刻, 终于抬眸看向她:“你与薛春鹤……”
严问晴撇开眼, 不看他眼中碎片似的眸光。
李青壑深吸了一口气, 却觉得喉咙被卡紧似的怎么也吐不出这口气, 憋得他心口涩得发疼。
“晴娘!”他拉住严问晴的胳膊, 千头万绪纠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