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自负终得溺,筹谋遂偿心(2/3)
天爷,这是什么鸿福大运?
严老爷这时倒对刚才户自矜许下的赌注有些不满,平时若有这样的运道,赢个千八百两雪花银也不成问题啊。
偏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
但听户自矜志得意满地问:“严老爷,要不要改改赌注?”
“怎么改?”严老爷急忙阖上骰盅。
户自矜却轻摇纸扇,仰靠在椅背颇为倨傲地看向严老爷,笑道:“该怎么改,得看严老爷您有什么。要我来改,您出不起价又该如何?”
严老爷听得他话中轻视之意,已觉稳赢的自负如被浇上一盆火油。
他冷笑一声,抬着下巴环顾一圈,反问:“你这赌坊价值几何?”
户自矜缓缓坐直,颇为玩味地打量几眼严老爷,随后更是轻蔑地嗤笑一声,道:“那可真是将您的祖产典卖了,都买不起我这座销金窟。”
已然胜券在握的严老爷哪听得这种话?当即拍案怒道:“就赌你这座赌坊!”
心下则暗算着:哪怕户自矜摇出天牌,这轮打平,论三轮的总点数也是他赢。
“好胆气!”户自矜大笑一声,拿合起的纸扇轻点面前的骰盅,“我这盅下边可只怕一组牌面。”
知道了他的点数,严老爷更是信心满满。
他得意地想:任谁都想不到,三局两胜的赌局里,竟能在同一个人手中出两次天牌。
这时的严老爷全然忘了,同一个人手中出两次梅花,同他这两次天牌概率分明是一样的,这样的巧事偏撞两回,又怎么可能仅是运道?
亲眼得见户自矜掀起骰盅,与上轮一模一样的梅花印入眼帘。
骤得赌坊巨财,严老爷不由得喜形于色,又故作高深自若地说:“户老板,承让了。”
言罢,他猛地抬起骰盅,却见两枚油润的骰子在见光的那一刻,赫然变作一三,严老板眼眶撑到极点,圆溜溜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只愣愣地看着桌上这四点,一时间天旋地转,“四”字也变了调萦绕在他耳畔,眼前活像浮现出一条直通通的死路。
他的天牌、他的天牌……?
严老爷猛地回过神来,指着户自矜的鼻子怒吼:“你出千!”
“严老爷,愿赌服输。”户自矜端起一旁的茶盏浅抿一口,见严老爷似有逃跑之意,便抬手轻轻一挥。
四五个壮汉手持小儿臂粗的梣木杆,堵在门口。
严老爷两股战战。
再看户自矜,对方依旧笑容温和,漆黑的眼珠子却像不见底的深渊,透着森森寒气,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能开得起这样一座赌坊,背后老板必然不可能是一个真的文弱书生。
壮汉受户自矜指示,提着梣木杆上前。
两根木杆精准从严老爷腋下穿过,轻轻一挑,魁梧的打手便将干瘦的中年人提麻袋似的挑了起来。
踮着脚也够不着地,严老爷惊慌失措,连忙向户自矜告错。
户自矜忽视那一堆求饶道歉的话,也无视他赌注如前的央求,只抬臂在早就准备好的欠据上潇洒写下“十万两”的字样,笑眯眯走到严老爷身前,拈着他的手指抹了点印泥,狠狠摁在欠款人的名字上。
打手撤走木杆,严老爷便似一滩烂泥般趴在地上。
户自矜俯身,半真半假道:“你若不想拿祖产还债,不如将你娇滴滴的堂侄女抵给我?”
严老爷眼睛一亮,巴巴地抬头望着户自矜。
然而户自矜嘴角猛地绷直,起身嘲讽道:“逗你呢,一个-->>